能打的不过寥寥了吧,就是我们这能打的,最近也节衣缩食的,各个饿的看见青草都眼冒绿光,走不动,恨不得趴地上啃几口。
现在攻城纵然能剩,那些城兵当然不可怕,可怕的是数百万的流民匪首,他们现在已经将各城都拿在手中,只剩最后一城还没来及占领。
这会啊,说不定已经也往这发兵了。
若我们刚攻城到一半,他们来了,可好吗,我们和那些城兵一样,被他们这些百万之众围剿,这才真是赔了兔子又丢鹰啊。”
最后一个站在阿大身边的老人,缕缕自己的一把山羊胡,有些不安的说道。
众人齐齐向他看去
“好,不打,我们就不打,听你的。
不过,以后这粮食也只供你,不用供你孙女的。”
那最开始眼圈红红的壮汉立刻勃然大怒道。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孙女才五岁,我能眼睁睁看他饿死?”
老人也立刻勃然大怒道。
“我今天饿死的儿子也不过七岁,他就该活活被饿死吗?
我们在这里怕这怕那的,我就想问问,现在我只剩老娘了,老娘也三天没吃一粒粮食了,你们要我等着也眼睁睁看她饿死对吗?”
另外一个饿死儿子的莽汉这会终于忍不住了,潸然泪下,痛哭流涕道。
他这一哭,气氛再也控制不住,那剩下的壮汉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甚至有人顺势坐在地上,捶着自己的胸膛嚎啕大哭起来。
阿大的脸上立刻有点挂不住
“好了,好了。
诸位兄弟,谁说不打了。
快起来,你们都快起来,我们这样子,要让族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阿大慌忙一边去搀扶众人,一边力劝众人道。
“阿大,他们说的和我们想的一样。”
“阿大,我们宁可战死,不愿饿死。”
“阿大,即使我们会死,也该死之前为我们曾经死去的父辈和兄弟们复仇。”
这时,忽然各营房中,都有人源源不断的向这里冲来,他们声声高呼着,叫嚷者,唯一相同的就是,等他们走到这里时,就立刻也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个不停。
这里一会间竟有数百人聚齐,不少人是搀扶着老人,牵着小孩而来。
更有不少,直接怀抱着还在哺乳期的婴孩。
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各个都晒的漆黑,四肢粗壮,但无不看着精壮结实,只是饿的有些面黄肌瘦。
正在搀扶众人的阿大彻底惊呆了,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黑压压的众人。
半晌,他也砰的一声跪下,咚咚的叩了半天响头。
“阿大!”
“大大!”
这跪着的众人立刻惊慌起来,显然以往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
阿大这才依旧跪着抬起头来。
“众兄弟姐妹,叔伯阿姨们,我阿大绝无他意啊,我比你们都想手刃那些家伙。。
我比你们更渴望打进那座城中,找到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所有粮食,让我们痛快的大吃一顿。”
阿大痛哭流涕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