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无伤也是刚刚才睡着,听到刘邦喊,也摸索着起来。
这时,卫兵取来了火,掌起了灯。
刘邦也顾不得许多,一屁股坐在曹无伤的卧榻边上,对着半坐起来,睡眼朦胧的曹无伤,一口气解释道:“项羽那边来个人,找张良的,你看是怎么回事?”
曹无伤听到说项羽那边来了人,立马来了精神,迫切地问道:“现在?”
“嗯,”刘邦点点头。
“是什么人?项羽派来的吗?”
“应该不是,靳强让人叫了张良出来,接走了那人。那人现在应该还在张良处。”
“是谁?”
“射阳君,好像说是项羽的从父。”
“射阳君项缠,”曹无伤点点头,他是个谋臣。
对他来说,每一个信息都极其重要,所以他听到封号后立刻就知道是什么人。
“射阳君项缠,六国时为任侠,秦灭六国后,项缠曾任侠杀人,是张良帮他隐匿的。所以张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项缠是项氏旁支,项梁起兵时,把项氏子弟都叫上,项缠因此才在楚军中。随后楚怀王广封项氏,项缠被封为射阳君。年纪约莫四十,有一个儿子叫项雎。项雎十七岁跟从父亲起兵,现在应该是二十岁。”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曹无伤说完,刘邦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连这么不重要的人都记得?”
“重不重要可看不出来,”曹无伤笑道,“现在他不就重要了吗?”
“你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了?”刘邦喜出望外。
“我们选择了闭关观变时就已经有所准备,项羽会以此为由向我们大兴问罪之师。既然他攻破了函谷关,那他就应该是准备明天一早发兵,要与我们决战。”
“那这项缠是……”刘邦怕曹无伤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连忙提醒道。
“既然项羽明天一大早就发兵,那项缠连夜赶来就再明显不过了。”
刘邦不明白。
“我让人把情报及时送回来给我,所以知道,项羽大军现在驻扎在戏水西岸的鸿门。鸿门离霸上这里不过四十里的距离。我收到的情报说,项羽建议大军渡过戏水扎营,是因为六国大军从来没有渡过戏水,就连三年前的周文也只能在戏水东岸饮恨。”
“可是,”曹无伤目光如炬,双睛迸**光,“这只是范增的借口,他把大军驻扎在戏水西岸,就是图那里离我们近,明天一大早可以急行军赶过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加强戒备了?”刘邦问道。
“不急,”曹无伤笑道,“既然明天一大早,项羽就要奔袭我们,那就能明白项缠的来意了。他是要赶在战争开始之前赶来救走张良,以避免张良跟着我们,受我们连累。”
“原来如此,”刘邦点头叹息道,“那我们该做什么?”
“项缠的到来有两种可能,”曹无伤继续分析,“要么是他自己偷偷来的,要么是项羽派他来的。”
“不会是项羽派他来的吧?”刘邦无法认同,项羽怎么会冒着被自己发现的风险让项缠连夜过来呢?
“如果项缠只是要报恩,才偷偷过来救张良,那倒没什么,我们依原定计划,明天一大早赶过去请罪就行了。但是,要是项缠是项羽派来的,那就意味着,是范增有意给我们一个请罪的机会。那我就看不透范增的用意了。”、
“范增想要我投靠项羽?”刘邦猜测道。
曹无伤摇摇头:“我们的兵力虽然不少,却也不至于多到范增要稀罕我们这点兵力。他大可以袭杀我们之后,把剩下的兵马收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