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军中琐事繁忙,未曾有闲暇向先生请教。”
“陈平再问君上,陈平与张良先生是否有故?”
项缠摇摇头,他不知道。
“好叫君上得知,”陈平说道,“陈平久闻张良先生大名,只是至今未有机缘见一见张良先生。”
“那……”项缠不明白陈平的意思。
“陈平也不隐瞒,陈平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先生图什么?”项缠警惕地问道。
“图一个机缘。”
“先生要见张申徒?”
陈平摇摇头,悠悠说道:“陈平自幼苦学,学的是黄老治国之术。岂料秦国以吏执法,焚毁诸子百家书籍。随后天下大乱,陈平自知有治国之才而无治国良机,便投到范先生门下,学兵法谋略。本想着以谋略助上将军取得天下,再以黄老之术助上将军治理天下。岂料……”
陈平摇摇头,叹息道:“岂料范先生并不给陈平献谋的机会,陈平胸中才学,竟无半分用处。岂不可惜?”
“先生是要在上将军面前献谋的机缘?”
项缠似乎明白了。
陈平被范增压住,没有出头的机会,因此才会多事,来提醒项缠。
他要用救项缠救命恩人张良的功劳换一个在项羽献谋的机缘。
“若是先生能帮我报答张申徒的救命大恩,我一定会好好答谢先生的。”项缠许诺道。
“那不才就献丑了,”陈平得意地笑道,“要让张良先生不至被明日的战争波及,不外乎两个办法。要么就是明日不进军……”
项缠摇摇头,“难。”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张良先生远离战场。”
这不是废话吗?
项缠急了,刚才自己就是因为想不到通知张良的办法才会急的。
他勉强耐住性子问道:“要怎样做?”
“这时候要是有人去见张良先生,想必会引起武安侯的注意吧?”
项缠点头同意,无论派什么人去刘邦军中见张良,都必然会让刘邦知晓的。
“既然如此,就不能避开武安侯去见张良先生了。”
“这……这怎么行?”项缠不解,难道要大摇大摆地去告诉刘邦,因为明天项羽要攻击你刘邦,所以我项缠连夜派人接走张子房?
“不,君上误会我的意思了,”陈平摆摆手,“我不是要让君上明着去通知张良先生。而是想提醒君上,若是通知张良先生,则武安侯必然会知道,武安侯若是有所防备,上将军也必然会知道是有人走漏风声。换而言之,若是要君上在张良先生和上将军之间选一个,君上如何抉择?”
这可把项缠难住了。
一个是故友,是救命恩人。
另一个是从子,是亲人。
难道他只能选一个?
他看了看陈平那神色悠然的笑脸,知道陈平已经准备了应对之策。
他明白了。
陈平想借此得到向项羽献谋的机缘,那他则必须先向项缠献谋,保住张良。
陈平是有备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