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荒骨之暝。
1.过冬的天很早就黑了，前一刻还是正午的阳光，下一秒正剩下夕阳把天际染成金色，其余的都是郁闷的灰色。
“我记得英雄联盟的卡密尔说过：‘世界既不白也不黑，而是一道精致的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真正的踏入到那片领域。”
看着远处蓝灰色的天，李豪威握着手中已经变黄的馒头，小心的咬下第一口。
今天是毕业之后打工的第三个月，每天都忙碌在布满石灰粉味的工地上，似乎世界没有了we，没有了rng，没有了ig。
“小李，快，水泥。”没等咽下第一口，身边的工友就在催促。李豪威连忙把馒头放到砖头上，向着和水泥的机器跑去。
“唉，小心。”
跑在到处是砂砾的地面上，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听说曾经就有工友因为不小心而丧失了性命。死者的家属得到的是一袋袋伴着深红色的袋装水泥。
铁锹有规律的撞击着地面，黄色和着灰色，出来的是粘稠的泛着白的浆液。
机器告诉旋转着，飞溅出来的泥点打在黄色的安全帽上，砰砰作响。
“老李啊，下班去旁边上网啊。”身边比自己年长几岁的大叔看都不看那机器一眼，只顾扭着头掺沙子，不过有一多半跑到了外面。
“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李豪威摇了摇头，钱还未到手，找父母要了好几百了，实在难开口。
“嘟嘟嘟嘟，喂，那边的人注意了，上头来检查了，停工，停工。快！”
“靠，又停工？那这个月还发不发工资啊？”
“别抱怨了老杭，溜了溜了。”几个汗流浃背的人关上电闸，抄起堆放在一侧的饭食，消失在灰色中。
“走吧老李，我请你上网去，估计明天晚上才能开工，咱们正好可以玩个通宵。”
2.h城的网咖里，坐满了一个个吞云吐雾的人。看着坐在电竞椅上的玩家，听着卡卡哒哒的机械键盘和鼠标的声音，那种熟悉感悠然而生。
网吧放着最近联盟的新曲phoenlx，几个人坐在网咖的大荧屏前看着一场比赛。
11月了，对了，现在估计开始四强赛了吧。
李豪威看着荧屏上的ig和fpx，突然想起，现在已经在开始世界赛了。
“老李，来来来，这里有空位置，今天你就好好的教教我，让我上个黄金。”大叔搓着几天未洗的油头，像个开心极了的孩子招呼着豪威。
豪威笑着摇摇头向着大叔走去：“好啊，看我给你好好地亮一手！”
“你知道吗？世界在等你。”
仿佛是恍惚之间，又仿佛是幻听。豪威站住了，看了看四周，依旧是那份嘈杂，依旧是刺鼻的烟焦油味。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可能是自己幻觉吧。
“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谁？”
那种声音又一次响起，豪威皱着眉头看着四周。
“老李，怎么了？快来！”大叔坐在椅子上喊着豪威，自己已经麻利的打开了电脑，登上了联盟的客户端。
豪威看看脚底，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映着头上灿灿的金灯，一切都像是梦境，一切又像是真实。
“你会选择吗？”
“会，我一直都在等。”豪威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挡在身前的小个男子：“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当然，年轻人，你随时都可以选择离开。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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