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叔,有斧子吗?我想砍些木头。”
“当然有了,都在这边。”二赖子领着林雨生看向另一边,墙上挂着几把样式不同的斧子,二赖子提过来一把长斧介绍道,“这是熟铁打造的伐木斧,砍木头如剁瓜切菜,别提多锋利了!看看这握把近三尺长,水曲柳的材质,这家伙抡起来,来劲!关键时刻还能防身呢!只需要二十文钱,来一把?”
林雨生没说什么,接起斧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做工倒还说的过去,就怕这木柄很容易坏掉,林雨生摇摇头,又将斧子还给了二赖子。二赖子脸上依旧堆着笑,又从墙上摘下来一把。
“这把斧子那就更好了,手柄有二尺长,老榆木的,关键是这斧头是精钢打造的,工艺老复杂了,削石如泥啊,更别说木头了。咱是老邻居了,你要中意,五十文拿走!”
林雨生还是不太应心,依旧摇摇头。二赖子两次推销都没有成功,心说许是你小子也没带多少钱,在这消遣我呢。后面的说话就有些夹枪带棒了,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小林雨生,说道:
“你爹啊以前买东西也跟你一样,扣扣索索的,有啥可挑的,我跟你说的都是最低价了,那还不是看在咱是老邻居的份上。你爹是走了,可咱也不能欺负你一个孩子家家的。”
“叔,那把小斧子,您让我看看。”林雨生也不理会二赖子的絮絮叨叨,指着一把斧子说。
二赖子顺着林雨生的手指头看去,原来在高高的窗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把小斧子,二赖子张了张嘴,继而不屑道:“你说那把啊,都生锈了,多少年都没人动了,打我记事的时候它就摆在那了,你确定要那一把?”
“麻烦了赖叔,我先看一眼。”林雨生很是笃定。
二赖子上前去伸手比量了一下,也是够不到,索性搬来了板凳,登上去,才堪堪拿到,斧子上面布满了灰尘,二赖子顺势一吹,一股尘烟扬起,尘烟撞在墙上又反弹一部分回来,扑了二赖子一脸,呛了一鼻子,忍不住“啊嘁”一声喷嚏,这个喷嚏可不得了,整个人的身体扭曲起来,在板凳上失去了平衡,歪歪扭扭地摔了下来,“哎呀!娘哎——”,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林雨生赶紧往后躲,恐怕那个滚粗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
他前脚刚退,那把小斧子就看看落在自己身前,而且半个斧头都没入了地上的青石。林雨生吓了一身冷汗,此时也顾不上二赖子摔在一边“哎吆哎吆”的直喊疼,俯下身子去拔斧子,他以为会费多大的气力,只不过轻轻一提就拔出来了。
放在手里仔细的端详,整个斧子虽然全身锈迹斑斑,但是从斧头到斧柄竟是混为一体,唯一遗憾的就是斧头的上半身锈出了三个大小不等的孔洞。
林雨生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份量也是适中,正合手!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能抡起三尺长的斧子呢,这把不超过一尺,太适合他用了。
尤其是刚才小斧头掉下来插入青石中的那一幕,让他那一刻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锈掉了多少年的斧子还能保持如此锋利,等我打磨出来还不定多好使呢,这把斧子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不能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