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起了风,船摇晃得厉害,雅葛斯对我说:“你先回船舱去!”
我说:“不,我陪着你!”我是不是有点晕船,怎么头越来越昏?
雅葛斯说:“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你是不是晕船?你不用陪着我,还是先回舱休息吧!”
我拉着他的手臂,竭力支持着:“我不离开你!万一迪伦人来了怎么办?”
雅葛斯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就算他们追来了,我们的船速度比迪伦人的船快,他们是追不上我的,何况现在是黄昏,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他们不会轻易夜战。再说我们已经约期战斗,没到时候就战,这是失信于天下,迪伦人向来高傲,不会这么干的。”
第二天,我们收到了隆戈的回信,当时我正陪着雅葛斯和他的将领们在帐中吃午饭,雅葛斯让使者大声把隆戈的回信念出来。隆戈的回信口气是那样的傲慢,那样的轻蔑,信中历数蒂山海军对迪伦海军的无数次败迹,又说雅葛斯年在稚龄,没有子嗣,要雅葛斯赶快回去和我生个儿子准备好继承人才能够出来混,以免蒂山绝嗣,那个语言简直没把雅葛斯当个人!我听到这里脸都开始发热,连迪伦人也知道我的名字了,居然在回信中提到要我和雅葛斯生个儿子,真让人尴尬,可这一封信却勾起了我心底深处的一个深埋的念头:我和雅葛斯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我还没能怀孕?啊,才几个月怎么我就这么着急了,我偷偷地用眼角去瞟了一眼雅葛斯,他笑盈盈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各位将领们听到信的内容都气坏了,只有雅葛斯一个人泰然自若,始终微笑着听完了信,然后把迪伦使者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将领们都不服气,雅葛斯只一句话:“嘴巴上说说有什么,仗打完了就可以证明一切了!”
当天晚上,雅葛斯在军营里设宴款待众将士,象平常一样处理了一些国事,陪着我一早就睡觉了,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雅葛斯却一沾枕头就睡死了。他说他要养足精神,明天才好一战定乾坤,我向他请求和他一起去战舰上参加战斗,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同意,只准许我在岸上远远地观战,他说这样就算万一他们失败,我也有充足的时间逃走,没听说船追得上马的。我心想:假如你战败了,我马上就跳海陪你一起,做对海上鸳鸯,反正我不会独活去面对那个孟茜琪丝!你今天不允许我陪着你,明天出发的时候我才缠着你带我去。听说迪伦人的战舰是蒂山的五倍,又多的是坚固的大船,如果他们不上当,不进金罗湾而在外海决战,恐怕蒂山海军凶多吉少。我想了好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了。
次日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雅葛斯正在穿衣,他一身戎装,仿佛神话故事里的英雄,是那么的俊逸那么的英武,我几乎看得呆了,他笑道:“眼睛都直了干什么,还没有看够我吗?”边说边用水洗脸。
我说:“你带我去!”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低下头,用右手食指在我的鼻尖上连点数下,点一下说一个字:“绝对不允许!”然后在我脸庞上一吻,不容许我再说话,就飘然出帐而去!
我急忙穿上衣服,跟着他跑出帐去,迎面遇上了波利科和巴里克,他们两人一左一右,面带微笑,齐声说:“陛下有令,要我们看好王后您,不允许你离开大营!现在请王后陛下去吃早点!”
波利科和巴里克一人端了一碗,监视着我吃饭,我想雅葛斯应该是在大帐里和将士们同吃战饭,我却在这里硬着头皮独个儿吃早点。这顿饭真是吃得食不甘味。
过了一阵,太阳已经高高地照在了头上,算时间恐怕是早上九点左右了,雅葛斯登上了旗舰,各位将士们也都各就各位,大家齐声向雅葛斯欢呼。雅葛斯身披大红披风,站在旗舰上,向全体将士们演讲,作着战前动员。他一身红色,身后是蓝的天蓝的海,是那么的耀眼,仿佛太阳所有的光芒都映在他的身上。
我隔得太远,只听到将士们一次又一次地在船上欢呼,却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雅葛斯的旗舰“一马当先”最先驶出了港湾,蒂山舰队紧随其后。
渐渐的舰队消失在海天之际,大海仍然是那样的平静,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站在岸边,伸长了脖子眺望……
波利科笑着说:“我们王后陛下已经变成了长颈鹿了,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够看见?”
我说:“你还笑呢。我担心死了,万一迪伦人不上当,那不糟了!”
巴里克接口说:“从前迪伦的故帅可能不会上当,但是这个隆戈我想他一定会上当的。陛下说过,依隆戈的性格,他手下的大将就算有人能够识破陛下的计谋,隆戈也一定不会听。陛下看人向来不会看错。我想如果不是陛下知道隆戈为人刚愎自傲,不肯听下属的意见,或许不会使用这条计谋!”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远方的大海上传来隐隐的声响,有人的喊杀声,也有撞击破裂的声音,他们开打了?隔得太远,传过来的声音在与海涛的交响中,时断时续,听不真切,接着我又看见火光冲上了天,谁在放火烧船?是雅葛斯还是迪伦人?
我忙问波利科:“谁在放火烧船?”
波利科说:“一定是陛下命人把黑泉水洒到迪伦船上,放火烧了他们。我们的船是小船,非常灵活,陛下又让人用特殊的油漆过一遍,不容易燃起来,迪伦的船是大船,远不如蒂山的船灵活,在金罗湾中运转不开,他们的风向又很不利,一定会被烧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