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葛斯神色不变,等他们呼喊已毕,这才说:“我是为了寻求和平而来的,不是为了寻求战争!如果是为了战争,我何必前来?我相信各位同样也有和平的需求,杀我一人很是容易,可是战争难道会因为我一人之死而平息吗?如果战争再起,会有更多的人死去,会有更多的血腥,各位都是大仁大勇之士,怎能不为天下苍生所虑?又怎能为一时之愤而遗祸于后?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迪伦!如果我们战争不断,岂不是让迪伦坐收渔利?”
摩遂亲王说:“王子说的句句在理,这也正是我所想到的。请陛下深思!”
黑清王的另外一位大臣说:“雅葛斯,你说的仿佛句句成理,可是其实不然。在在苏定河谷战争之前,我王已经多方寻求和平,是你父亲斯瑞德强行将战争加诸我们。挟大胜之余再求和平,这是安的什么心?”
雅葛斯说:“你是兹格滋先生?我早听说过你的大名,听说你是黑清最有口才的人,可是你的见识却不能与你的口才名声相论。”
兹格滋仿佛很是不快,说:“王子的口才也不差呀,我倒想听听你的高论!”
雅葛斯说:“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父王之所以要出兵,是内困军方,外困迪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苏定河谷一战是由贵国先挑起的,一边在出兵,一边派使者言和,你叫我父王如何能够相信你们的诚意?而现在的情况已经有所不同,我父王派我亲自来寻求和平,正是他诚意的体现!我们不是敌人,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迪伦!”
兹格滋尚未回答,黑清王插口了:“王子远来是客,大家不准无礼!”
原本我想黑清王总能够镇得住他手下的那帮子人吧,谁知道他发话之后,那些大臣们仍在嗡嗡嗡嗡,不知道说些什么,雅葛斯命令他的手下那是令行禁止,人人恭谨不违,恐怕他手下那些人脑子里连个“不”字都不会转出来一下。看来这个黑清王威望不够啊,简直就是庸才一个。我发觉黑清人并不是一条心,雅葛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也许真的有惊无险。
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蒂山人真的杀了那么多黑清人吗?如果黑清人死了千千万万,那些黑清女子还这么崇拜雅葛斯,简直就是毫无心肝,我偷偷地问托弗斯:“你们真的杀了千千万万名黑清人?”
托弗斯摇头道:“他们败得虽然惨,但最多只死了一两千人,其余的不是投降就是逃走了,哪儿有这么多?对投降的人我们也是以礼相待的呀,王子殿下是一直主张优待那些俘虏的。”怪不得,既然这样,黑清人的仇恨或许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深,说不定更多的人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爱国心,装装样子,雅葛斯一定会有办法的。
摩遂亲王说:“够了!听陛下讲话!”没想到他这一嗓子居然比黑清国王的命令还要有效,黑清大臣们顿时哑口无言了。——嘿,真见鬼,国王没权力,亲王反而更有权威,看来这个黑清国非出问题不可!
黑清国王说:“我们相信雅葛斯王子的诚意,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错,我们黑清和蒂山同属赫纳民族,有共同的信仰和语言文化,我们也有共同的敌人,我们确实需要和平。”
兹格滋说:“陛下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们莫名其妙地和蒂山战争,付出了血的代价,难道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放弃复仇的权力吗?我们有什么脸去见那些阵亡将士们的英魂和他们的家属?”
雅葛斯说:“我们的战争是受迪伦挑拨而起,我们真正复仇的对象是迪伦,所以我们之间需要缔结和平,团结一致,面对我们真正的敌人!”
兹格滋说:“和你们缔结和平团结一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阵亡将士的鲜血不能够白流。殿下你才是苏定河谷一战真正的指挥者,本来我们的军队已经打败了你父王的左翼,而你指挥的右翼却决定性地打败了我们的军团,所以我认为我们黑清人真正的仇人其实是你!”
雅葛斯笑了:“在战场上我当然要指挥我的军队打胜仗,难道我要指挥我的军队打败仗?兹格滋先生,你如果上战场指挥,你是否会出于任何一种考虑故意指挥你的军队打败?”
兹格滋说:“你不需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需要的是用血来还清血债!殿下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雅葛斯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流我的血来为你们的阵亡将士还债?”
兹格滋说:“正是!殿下你应该明白!”
雅葛斯笑道:“你们这么多的人要杀我们区区十几个人确实不难,要杀光我那两百人的卫队也不是难事……”他停顿了一下,斜着头看着兹格滋,那个神情,仿佛充满轻蔑和不屑。——我觉得雅葛斯是故意设套,有意让黑清人先提出来。
兹格滋说:“殿下不要误会。我也是赫纳族人,我们赫纳人不会以人多欺负人少。”他转过身,向黑清国王施礼说:“陛下,我们应该以赫纳人传统的方式决出胜负,双方各出三人,举行击剑,赛马,弓箭三项比赛,蒂山人胜利了,我们缔结和约,蒂山人输了,我们留下雅葛斯王子的脑袋!大家公公平平地赛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