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夫君心中只有大义,你有你的责任,但夫君可曾考虑过我和孩子。你常年奔波在外,不知生死,只让我们牵挂,却不从为我们打算打算。江湖的水有多深,多少豪杰死于其中,夫君可曾想过?外人皆说你侠义心肠,可是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夫君就不怕此行回不来了吗?”
那是叶白第一次同云容产生争执,她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也知大漠之行的重要性,可她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丈夫去涉险。
“白儿,你该知道的,此行我是非去不可。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不成?”面对叶白的控诉,云容没有一丝不耐,他极其温柔的看着她,一如当年。
那年她还未嫁他,那年一切都很美好,若非她的父亲突然逝世,今日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似乎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同她吵过架,他总是会听她讲她的建议,却不会采取。不知不觉间,思绪又跑远了。
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抬起头发现云容还在看着她。他的温柔,总让她忍不住想要沉陷其中。可是他越温柔,她就越不舍让他离开,但她也明白云容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任谁说都是不会改变的。
“罢了……”叶白最终还是忍不住走出了屋,没有人看见她眼中落下的泪。出屋不过是不想让云容看到她的失态,只是他必定以为她生气了吧。
“唉……”床上孩子还在入睡,嘴角微微翘起,似乎预示着他的好心情。天真如他,又怎知自己的父亲将再次离自己而去。云容替孩子掖了掖被角,摸了摸他的头,便去了隔壁屋子睡觉。
第二日,一切照旧,除了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院外,苏木已经侯着,他并没有去催云容,而是给他们告别的时间,毕竟每一次闯荡都会有生死离别的危险。
“此去,务必保重身体,夫君定要平安归来。”
“昨夜的事,对不起。这么多年来,是我忽略你的感受了。若此行归来,我……”
他会怎样呢,他根本不可能陪她归隐山林,毕竟他有他放不下的事。
“你可知道歉是世上最无用的言语,我本以为我能留住你,现在思来终究是我妄想了。”叶白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她背过身不想让云容看见她的泪。因为她始终不曾在他面前落过泪,这是她的坚持。许久,她才恢复好心态,重新面对他。
“白儿……若是此行我不能归来,你便去师父的故居吧。”
“不要瞎说,你一定可以平安归来的,我和孩子也会等你回来。你若不回来,我便哪也不去。”
言语总是最无力的,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如她,在他面前温顺了一辈子,可是他却从不知她心中所想。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她远没有这天下人来的重要。
“白儿,当年你我的选择许是一场错误。”
错误的开始,错误的结束。
“夫君,你可知我不曾后悔。”
只是已经走远的云容并没有听见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