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雪重所说的帝姬，就是我。因为我娘不是别人，正是上一任离开妖界的妖王。”
众人听罢，又一次倒吸一口凉气。乐凰把自己隐瞒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全部抖了出来。每一个秘密都能激起在场的人内心的所有波澜。
“也正是由于这样，我的身上流淌着不一样的血液，我娘说，那叫玲珑血。这种血能在危机时期爆发，将功力提升十倍，这也是……我能打败若仙的原因。”乐凰如是说道。
现在的她再也没有秘密，再也没有隐瞒，而等待着她的是……命运的宣判。
“大家都听到了……她是妖。我无法忍受一只妖待在我们的门派。”慕尘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他所有的力气说了下一句“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意料之内的话在乐凰耳畔响起，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变为了现实。她知道这都是或早或晚的事情，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痛苦从心底出发，直至她的五脏六腑，直到她的四肢都痛到麻木。
“慕师兄……乐凰为了救你，单独去找若仙要的灵芝，你就不能网开一面吗？”萧意此时从人群中走出来，语气有些冲。
他真心希望慕尘看看清楚，不要将来后悔莫及。
“她救我，我很感谢。但是，她是妖，就不能在我的除妖派当中。”慕尘的眸子变柔再到变冷。她救了他，他打心眼里感激，但是，她是妖，是他最为厌恶的种族。他怎么可能将她留下？况且……他不能接受她欺瞒他的事实，这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中，永远不能拔除。
“她是妖又如何？她与我们出生入死过那么多次，她的努力、奋进，与妖拼杀的决心，你看不到吗？虽然身是妖，但心与人无异，你为何一定要墨守成规，驱赶一个同心之人呢？”萧意据理力争，几乎要吼起来。
“她是妖，如果我收留了她，你让其他除妖大派如何看待我们？”慕尘大口喘着气，像爬了很多层楼一般，脸色又煞白起来。
“哼！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根本就是在生气乐凰瞒了你，根本就是你心里的魔鬼让你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一只妖，是你接受不了自己，为什么要拿乐凰说事？为什么要让她痛苦？！”萧意的火气上了头，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心里话和盘托出。
房间内霎时安静了，安静地几乎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慕尘捣着气，眼眶通红，怔怔盯着萧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心底的伤疤被揭开，血淋淋的暴露在光天白日之下，让他不住地颤抖。
他说得对，是我自己，是我幼时的经历导致我无法接受妖这个群体，尽管，她那么美好，美好的与人一样，但我仍旧接受不了。
是我……再一次辜负了乐凰……再一次背叛了感情……原来说过但话，我……食言了……
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他隐忍着，不让泪水从眼底流出。因为他知道，他流出就输了……既背叛了乐凰，又将自己的心摧毁到灰飞烟灭。
“够了，萧意！”乐凰止住了他对慕尘的控诉，在最后一刻给慕尘保有了最后的尊严。
“别和慕师兄争吵了。他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你与他争吵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那么了解慕尘，那么懂他的想法，自然就不会有奢望和想象。离开吧……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让慕尘舒服，更让自己远离这种人间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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