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夜雪重重复了一遍:“不再更改了?就算慕尘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也不更改?”
“是……若是他不理我,我也只能说,我看错了人,怨不得他人。”乐凰平静道,眼中却闪出一抹水光。
“好,如你所愿。”夜雪重撩起自己的衣袂,转身便走。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乐凰抬起头,手中的酒壶倏然间掉下来。只听“啪”的一声,酒壶碎裂,瓷片像落下的水滴一样,碎成无数片,更像她的心,一片一片,被现实狠狠击碎。
月色清冷,微风再也不像以往那般带来肆意凉爽,它冷得刺骨,每一寸骨关节都嗖着风,每一缕风都能像一根针一样穿透骨头,让整个骨架千疮百孔。
选择了回去,不就是这样吗?为何受不住了呢?
乐凰扬手抹去脸上下滑的清泪,也只有它,能给自己带来片刻的温度。
自己的身份即将被揭开,而她将面临着慕尘以及整个人界的审判。他能想象出慕尘知道之后的反应,可她却猜不出结局。
回转过身,她毅然决然坚定前行。风迎在脸上,将泪痕拭干。她默默等待着,等待着一切的结束。是否,又将是另一个新生呢?
夜雪重楼
烛火影影瞳瞳,在墙上留下两个黑色的剪影。
夜,寂静着,几乎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它如同暴风雨之前平静的湖水,表面上越是宁静,内里就越是暗流汹涌。
“这封信,你亲自送给慕尘。”夜雪重推出一封信,递给前面的面具人。
“丞相是想……”五彩长老接过夜雪重的信,问道:“再次挑战慕尘吗?”
“不错。”他如玉般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当当”的响声。
这个决定是乐凰逼他的,若不是她一定要离开,他也不会这么快再发起挑战。而且……他要通过这次对战,让慕尘知道乐凰的真正身份,断了她的念想。
五彩长老瞧着夜雪重深沉的双眼,心中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坐在高位上的女子。他几乎能猜想到,丞相的挑战不单单是为了人、妖两界,更是为了那个他们叫帝姬的女人。
他们的丞相再也不是那个冷静和理智至上的人了,而是一个受到感情影响的男人。
哎……他的心内不禁叹息,更有些愤恨,若是那日他将帝姬杀掉,也许就不会搞出这么多事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打帝姬的主意。”夜雪重狠狠盯着他,仿佛要扒下他一层皮一样。他知道五彩长老的想法,可帝姬不是他能动的。
“是,属下不会再动帝姬。”五彩长老回忆他在大牢,吃不饱穿不暖,若不是送信的事,丞相才不会将他放出来呢。他要是再打什么歪主意,还不得丢了命?!他才没那么傻,在这个当口杀了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