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知道这口枯井的存在,却不知道这口井是何人建造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建了的,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无从考究。
此时,这口枯井的周边围了十一个人,一个个都是身着奇装异服,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村民。
“诸位同道,在下乃是韶风山庄的庄主居昱才,冒昧地问一下诸位,可知这口井中……是何物在大放华光?”
一个身高还不到一米四的中年男子,年约四十,衣着华丽,他蹦上长满绿苔的井口,看向在场沉默不语的众人,颇为好奇地向抱拳询问道。
“原来是韶风山庄的昱才兄,久仰久仰!在下乃是段成王府的客卿蓟于成,身后这三位,乃是段成王府给在下安排的护卫。”
留着络腮胡子的蓟于成,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及随行的几人,接着说道:“其实我等也不知道这井中究竟是何物事,不过看这股磅礴的灵气波动,想必一定是不凡之物。”
蓟于成微笑着与居昱才攀谈起来,言语之中透着满满的自信,似乎十分笃定井中的东西是件了不得的宝物,同时他也用目光打量着在场的众人。
这时候,一名身穿青灰色衣服的老者,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揉了揉混浊的眼睛,痴痴笑道:“嘿嘿嘿嘿,昨夜此处霞光万丈,百里之外都能看到,肯定是有绝世宝物要出世啊!”
这老者衣裳褴褛,浑身脏乱不堪,他举着一个葫芦不停往口中灌酒,那小小的一个葫芦,他却是怎么喝也喝不完的样子。
面对众人投来的凌厉目光,他也没有丝毫在意,任由他们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打量。
“宇爷爷,我们……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老者旁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用稚气的声音怯生生地恳求着。
小男孩同样是一身标准的乞丐装束,此时他紧张地拽着老者的衣袖,看起来似乎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老者黑乎乎的爪子,挠了挠小男孩乱糟糟的脑袋,一脸醉醺醺却口齿清晰地说道:“急什么,这井里面的宝物马上就要出世了,怎么能就这样离去,就算我们无福得到此宝物,起码也能开开眼界嘛,看看是什么东西再走吧!”
小男孩闻言不再说话,只是依然显得十分害怕,选择继续躲在老者的身后。
“在下走遍天南地北,最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不知这位老前辈是何方高人?”居昱才爽朗地笑问道。
他方才思索了片刻,找遍脑海里的记忆,也没想出这个老者是何许人也。
尽管这老者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老叟般,但众人闻着在空气中飘开来的荡人心魂的醇香酒味,便知道这老者必定有大来头。
单这酒香味便能醉人心神三分,只怕是他们喝过的最好最贵的美酒,比起这老者葫芦的酒都是有所不如。
若只是一般人,哪能有如此美酒畅饮。
况且,普通人也不能感应得到灵气的存在,能寻着灵气波动而找到这里的,怎么会是一个普通人。
“要叫阁下失望了,在下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罢了,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糟老头子,只能四处漂泊讨口饭吃,并非阁下所想象的高人,而且也无心高攀于阁下。”
老者擦了擦嘴角,笑着继续举葫饮酒。
居昱才见他不肯如实相告,心中也不气恼,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凡是不可强求,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是在下太过唐突了,还望前辈勿怪。”
“无妨!”
旁边,两个白色披风的俊朗男子目光如炬,面容有七分相似,其中一人站在倒地的一根树干上,另一个站在旁边地面,皆负手而立。
“此处乃是我阎武与兄长阎文先一步发现的,其中的宝物理应属于我们,待我们取出宝物后,会在江元城宴请各位,还望各位同道多多包涵。”
看这些人想来分一杯羹,其中一个名为阎武的男子心里顿时变得不安起来,急不可待地开口宣布着那未知宝物的主权。
阎武和阎文乃是江元城阎家的子弟,昨夜正在赶路的他们俩个,偶然间发现了此地的异象,抱着侥幸的心理,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并且他们两人也是第一个到达的此地。
“小兄弟可真是无稽之谈,天下宝物有德者而居之,怎么能说你先发现就属于你的呢!”索云道长浑厚的嗓音,十分不满地响起。
站在他身后的,便是脸肿成猪头的梅驹桦。
“就是就是,宝物见者皆有份,若你们想要这件宝物,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或是给予我们每人与宝物同等价值的赔偿,这件宝物让于你们也无妨。”蓟于成冷冷笑道。
他身后的几个侍卫也在窃笑着,暗讽阎武和阎文这兄弟俩不自量力,而且这么还异想天开。
这些高手的时间也不是用来游玩和浪费的,怎么能容忍自己白跑一趟一无所获空手而归,机缘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不争一下谁肯甘心放弃,不然又何谈逆天而行。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这就是寰宇间不变的法则。
这就是天地间永恒的规矩。
天地目前无人能突破,但圣人却已经出现数十位。修炼者与天地争夺,何人不是为了成圣?
所以,与人争夺机缘,杀人夺宝,都是最为平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