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本来有着美好的前途,白泽对白岩也是偏爱有加,可是为了要给弟弟报仇,他必须要这么做。警察是不会给那个夏离判死刑的,但是白岩要他死。白岩没有亲人,只有弟弟,他在这里努力拼搏不是为了白泽会的伟大前程而是让弟弟过上的美好的日子,他对弟弟有很高的容忍度,这一定程度上也导致弟弟没有独立得发展,只是依靠着哥哥的势力混吃混喝。
可是这又怎样?就是混吃等死那也是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弟弟不上进又没有目标,可是郁闷难过的时候还是弟弟在烧烤摊上陪他一起喝酒撸串,陪他发泄告诉他没事干不下去了咱哥俩就走人,离开这里又不是会饿死,就是捡破烂咱哥俩也能过活。就是这样一个人陪他过了这么十几年,弟弟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兄弟是什么,兄弟就是不管如何只要你杀了我弟弟我就要亲手杀了你。
“我接受。”白岩抬起头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故意杀人在白泽会里也是不允许的,如果要杀人,那就要先逐出白泽会,还要切掉手指。他会带着一帮最好的弟兄去找夏离,然后自己亲手结果夏离,那么那群弟兄只是无意识的帮凶,还能回到白泽会做事,自己则带着弟弟的骨灰远远离开这里。
白泽默默注视着白岩,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是唯一不愿白岩离开的人。白岩在白泽会内做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为人果敢又足智多谋,加上是白泽本人领养并且培训的,在会内具有很高的地位,不少人也妒忌着白岩,想要驱逐他,不然迟早会长的位置是要传给白岩的。可是白岩这时候竟然主动要求被放逐,真是合了一部分人的心意。会长白泽是很不舍得白岩的,之前的一个小时他一直劝白岩留下,可是弟弟是白岩的底线,无论如何白岩都没有答应。
如果白岩被驱逐了,就等于没有了白泽会的保护,那些妒忌他的人,想必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孤门吧。
白泽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示意行刑。执行人从一侧抬着一个石台走到白岩前面,石台上有个凹槽,凹槽上面有锋利的刀片,刀片顶部是一个平台。执行人把白岩怀里的白泽会标志摘了出来,这代表他已经被白泽会驱逐。白岩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坚定,没有一丝的波动,紧张,或者后悔。
白泽感到很满意,这是作为他亲自挑选的人,最后展现的素质。
白岩把手指缓缓伸到凹槽里,执行人举起锤子,对着刀片上的平台砸了下去。刀片以无可遏止的巨大冲力,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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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小时前。
男子从浴室里走出来,刚洗完澡后身上的肌肉略微紧张起来,不像那些健身专家一样的巨大,却有一种坚硬又韧性的线条感。他之前刚做完三百个引体向上,便洗个澡冲掉身上的汗水。那是最后一组热身活动。因为马上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行李已经收拾的差不都了,但是按照惯例还是要检查一遍。男子回到卧室穿上衣服,打开行李,开始最后的检查。箱子最外层的两身换洗衣物,证件和银行卡。衣服下面,是箭矢,箭头有蓝色水晶镶嵌的细长箭矢,这并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普通货色,是针对某些东西而特意打造的。那巨大的行李箱除了最表层的衣服之外,剩下的全是这样的箭。
另一个行李箱里规规整整地摆了好多东西。一个专门设计的装备腰带,上面有很多的卡扣和小包,用来挂载武器装载弹药。一把m92f手枪,两盒子弹,四套又细又轻便的缆绳,一个护手,一把已经折叠好的弓,弓身是蓝色水晶内嵌金属骨架,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末端是韧性极强的金属制作而成。最后,是一把短刀一把长刀,原木色的刀鞘和刀柄。确认所有需要带的东西都没有出差错以后,他封上行李箱,看了看腕表,这块腕表是女朋友送的,他这次出远门,那个女孩并没有阻拦他,就跟以前一样。甚至以前当他不愿意出面的时候,那个女孩还温柔地对他说:去吧,你的朋友们需要你。
真是让人省心,比那些笨蛋朋友让人省心多了。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女孩推开卧室的门,问道。
“嗯。”男子把两个行李箱推到公寓门外,“我一个月后会回来的,甚至会更快。”
“嗯,去吧。”女孩轻轻踮起脚来抱住他,“注意安全。”
“好。”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出了门,一手提起一个行李箱。那行李箱应该很重,一般人恐怕双手都不容易拿起来,可他提着却并没有感觉需要耗费多少力气。
这些行李需要骗过火车站的安检,他要提前黑进安检系统,虽说在这方面他不如世玉,但是也是轻车熟路了,并不会花费太久。他很顺利地上了火车,目标是十五个小时路程后的孤门市,那个何谨曾经居住的城市。
何谨在一年前和水神决战被杀死的时候,他还并没有觉得这座城市有什么特别,因为何谨调查得到的资料是关于一座岛的,是关于一个传说的,和这座城市无关。而他得到的线索,是关于这座城市的。他救了一个被绑架的少女,而从匪徒那里获得的情报,是说会有一次大型的人贩交易在孤门市港口进行,他毫不犹豫地就把这次人贩交易和罗兰港口那次联系在了一起,这很可能和水神有关。
何谨在找水神,他也在找水神,或许他们的目的不一样,但是想要的结果都一样。
男子在火车上一直沉默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原野,从原野变成河流,从河流又变回城市,如此一直往复。天色从熹微的清晨,到明朗的正午,再到阴沉沉的黄昏,然后像是突然变了脸色,暴雨夹带着雷声倾泼了下来,窗户上满是破碎的雨珠。很多女生被雷声吓得尖叫,车厢里的乘客躁动起来,有些是因为害怕闪电和雷声,有些则是担心列车因此延迟耽误行程,有些是担心下车的时候被淋成落汤鸡。
男子皱了皱眉头,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已经快到深夜,列车也到了孤门市的地界。他掏出手机,给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人发送了一条消息,然后直起身子来,准备迎接孤门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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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走后不久,世玉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有一条新的消息。他拿起来,看到发件人,有些不敢相信,只有那有些慵懒和满不在乎的口吻,才让他确信是那个人发来的:
“我很快就到孤门市了,只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