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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2黑暗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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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暗处的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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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说了,可能就没有回去的余地了。”晓晨说,“我不想我们两个都难堪。”

    “说吧,没有什么是不能说出来的。”明诚看着远处的河流,眼睛深邃又发亮。

    “我本来……”晓晨双手捧着杯子,“我本来是打算叫你,和我一起去寻找鬼门之匙的。”

    “鬼门之匙?”明诚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有更多的表情。

    “水神遗失的钥匙,可以打开鬼门,唤醒他的军队,然后向这个世界复仇。”晓晨说,“他在上古时期被打败,积怨已深,他被封印但没有被杀死,他的军队也被诅咒陷入了沉睡,但是鬼门之匙可以唤醒他的军队。水神已经逐渐醒来,他已经开始搜寻这枚钥匙,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找到钥匙,杀掉他。”

    “这是从颜格那里听来的故事吗?上古传说有无数的版本和杜撰。”明诚说。

    “嗯,没错,可是何执和何谨,都是死在了水神手上。”晓晨的双手微微颤抖。

    明诚没有说话。

    “颜格说,水神已经让他的手下相柳和蜉蝣出动了,这场战争暗地里早已经开始了。”

    “人面蛇身的怪物,大概以前的我绝对不会相信上古的神话故事,现在我却听的毛骨悚然。”明诚说。

    “这个故事可能不完全是真的,但至少不全部是假的。”晓晨说。

    “所以你来,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吗?”明诚看向晓晨。

    晓晨也看着他,两人沉默了半晌,晓晨叹了口气。

    “我不去。”明诚说。

    “我猜到了这样的回答,虽然我很想让你和我一起,但我也理解你的选择。”晓晨低着头说,她突然感觉到了沉重,那种失落又孤独但却无可反驳的沉重。

    “我不在乎是谁要向这个世界复仇,就算有世界末日,我也不愿为了阻止它而战斗,我只希望我留在这里,陪小青安安静静地度过每一天,这一次,我退出。”明诚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水,站起身来,走进雨里,“而且我希望你也不要去了,让颜格去找别人吧,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想这也是何执和何谨所希望的。”

    晓晨抬起头来看着明诚的背影:“……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感到很抱歉。”明诚回过头来,苦笑了一下。

    晓晨回应明诚一个微笑。

    她不怪明诚,没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也许过程很沉重,但是他们之间没有隔阂。她也知道这或许是最好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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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离躺在天台上,枕着胳膊,慢慢睁开眼睛。天空是火焰一般的颜色,太阳西沉,树叶都被映照成了红色,大海和天空链接在一起,变成一幅艳丽疯狂的图画。

    又做那个梦了。夏离眨眨眼睛,双目无神。那个梦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做了,偶尔就会梦到,但是醒来以后能记起来的东西却少之又少。最后剩下的,只有风声涛声和雷声,奔驰的白色骏马双膝洇血,男孩在马背上颠簸,无尽的黑夜长路让人不安,身后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人恐惧。

    还有老人模糊不清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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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离一直认为,那是他的记忆,如此真实又熟悉,每次在梦中都能感到那种惊人的一致性,一遍又一遍重演。但是除了醒来后梦境剩下的碎片,其他的就再也消失不见。

    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名字,想不起自己曾经住在哪里。

    每次梦醒,夏离都会悲伤地问自己: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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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树叶被风吹下来,飘转了几圈落在了夏离脸上。这是一处僻静的海滩,周围是树林,树叶簇拥的声音和海浪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树。这里有一栋废弃的老房子,爬满了绿油油的藤蔓。夏离一个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躺在老房子的天台上,看着天空和大海,发一个下午的呆或者安安静静地睡着。

    夏离掏出手机,这是静如给他的一个暂用手机。他忘记了自己所有的网络身份,所以现在的qq号也是新申请的,列表里只有两个人,一个静如,一个许听。至于房东太太和送水大叔,他们则在微信里。

    夏离百无聊赖地打开静如的聊天框,想输入些什么,手指在触摸键盘上悬停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打不出。夏离长舒了一口气,关掉了对话框,换了个侧躺的姿势,又打开了许听的聊天框。

    在聊天框里,有一条动态的推送,是许听最新的动态。夏离点进去,发现那是一首歌,是许听自己唱的,录制好后推到了空间里。那首歌的名字,叫做《乌兰巴托的夜》。夏离对这首歌没有什么印象,大概从来也没有听过,他只是想都没想地点击进去,眯着眼睛看着进度条从00:00一秒一秒开始推移,音乐声逐渐响起。

    那是一首很温柔又很嘶哑的歌,平淡却满怀深情与悲伤。夏离第一次听到许听唱歌,听到她声音的婉转低沉和高亢的撕扯,听到她情绪的收敛和释放,还有和吐息共鸣的颤动的音韵。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

    “歌儿轻轻唱,风儿轻轻吹”

    夏离顺着音律,感受着夜晚将至的风息,他听到落下的叶子擦过砖石的微弱声响,冰凉的石板好像无限地延展开来,周围的景物慢慢地模糊变化,时间仿佛在回溯,这里,好像是他曾经躺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熟悉的气息扑进他的鼻子里,味道吸入进去和胸腔发生了低沉冰冷的共振。

    他好像无数次地一个人躺在某个地方,也许是天台,也许是山岩,也许是草地,一个人看着天空雨幕或者月亮。他脑海里的画面就像是一卷被火焰烧着的胶片,那些景象发黄发旧晕染开来,然后在温暖的火焰里逐渐消失。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

    “唱歌的人,不许,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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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离闭上了眼睛,胶片燃烧殆尽之后,火苗溺熄在烛泪中。他仿佛听到了白马的嘶鸣,穿过了那密密丛丛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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