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然看着宫涣笑了笑,与凌轩一起抬手,缕缕真气自二人身上飞向十颗穹隆树,合二人之力,穹隆树很快便从脖子般粗细,变得腰一般粗细。
攸然暗叹这一起施起法术,倒看不见谁出的力更大法术更高些,日后若是与凌轩一起与人打架,倒是个狐假虎威唬人的好法子。
一会儿之后,攸然忽收起架势,身子晃了两下。
“攸然。”灵鹭上前扶住她,“休息休息吧,这般架势往外输真气,身子受不住。”
攸然点点头,却见旁边的凌轩仍旧神采奕奕。
“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凌轩说着又一用力,穹隆树变粗的速度非但没缓下来反倒是更快了。
又一会儿之后,凌轩停了下来,这实在是个力气活儿。
旁边的宫涣正睡着,头忽往一侧一歪,一下没了靠处,身子差点往旁边栽下去,一个激灵醒了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宫涣站起身来,朝着木房子的方向看了看,“那老头……”
“小心再祸从口出。”灵鹭打断他,轻声提醒道。
宫涣不好意的摸摸头,笑了笑,“那芩至仙人,他的要求实在苛刻,这些穹隆树……”
他说着转身一指,忽然眸子一瞪,惊叫道,“怎么,怎么如此粗了?”
“许是你离开的意念太强,将这十棵穹隆树感动了,便趁你熟睡铆足了力气生长,想给你一个惊喜。”凌轩很是自然的应道。
攸然看向凌轩,他还真是鬼话连篇啊。
宫涣愣了片刻,继而撞了撞凌轩的肩膀,欢喜道,“帮我便帮就我,何必如此含蓄。我承了你们的情便是了。”
凌轩挑挑眉,宫涣此番话倒似是他们硬要帮他,“得了便宜,卖的哪门子乖。”
“卖乖可管用,你们再帮帮我吗?”宫涣期待的问道。
几人闻言皆笑了起来。
待到了夜晚。
木房子已经被毁了,便就只能露宿地头。
“多亏了芩至仙人的几盏灯,才得见这林间夜色。”攸然看着周围的情景,暗叹一声倒是不如不见。
三盏灯不高不低的挂在旁边的枝丫上,伴随着徐徐跳动的火苗,几人的落影时大时小。
旁边便是被宫涣与芩至仙人毁掉的木房,一阵风吹来,一块料峭的木板“啪嗒”一声落了下去。
攸然回头瞥一眼地上的木板,想来这下算是安稳了。
灯光所照亮之处也不过几丈,更远何处便是黑漆漆的一片,抬头便是枝叶遮掩,不见夜空,也不知今夜是云遮或是星耀。
这曲篁林倒是不比坤清山的夜景,攸然与巳慕神君在坤清山的居处,抬头便是浩瀚的夜空,周边则是有致的花草,树木间或路边生长,灯光点点相映,微风阵阵夹香,那夜间的景致可谓是撩人。
攸然靠在灵鹭的肩头,今日输了不少真气,感觉很是乏累。
“你这背窄了点,也不够软。”宫涣靠在凌轩的背上,调整了一下身子说道。
“嗯。”凌轩应道,“若是再宽一些软一些,便可以当床睡了是吗?”
宫涣龇牙咧嘴一笑,那自然是极美。
他忽又正经起来,说道,“辛苦你们几位与我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
“我这曲篁林怎么就是荒郊野外了?”撑着额头坐在桌旁的芩至仙人忽睁开了眼。
“……”在这树林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可不就算荒郊野外了吗?宫涣无奈应道,“是我又失言了。”
芩至仙人哼一声之后没了动静,几人皆闭上眸子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