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兄长,你是太子,不可以为我牵马的……快放我下来,我害怕!”
成蟜惊慌失措,脸都吓红了,唯恐自己被摔下来。
赵政只好将他放下来,见成蟜又胆小又羞涩,斯斯文文的就像个小姑娘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算了,你不适合征战疆场,以后就别骑马了吧。”
成蟜本来紧张的满脸通红,听了赵政的话脸色忽然变得苍白……
陈子安看着这两兄弟,心情有些复杂,如果不是他掌握了历史的走向,谁能想到这个女性化的小男孩,在若干年后居然造了反!
“政儿,成蟜!”
随着一阵洪亮的大笑,秦异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边,他的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吕不韦。
“父王!”
赵政和成蟜一起向秦异人躬身施礼,陈子安也慌忙从草地上爬起来,向秦异人施礼。
秦异人见陈子安身上还挂着草茎,不由皱起了眉头,伸手把他身上的草茎拿了下来。
“陈子安,你现在是左庶长了,为何还没有一点贵族之像?”
“大王,小臣衣冠不整,有失礼节,以后定当多学礼仪……”陈子安满脸汗颜。
“嗯,这还差不多……吕不韦,以后多教他礼仪,莫要像化外夷人一般。”
秦异人看了吕不韦一眼,显然有责怪之意,秦律有连坐责任,如果弟子犯了错,老师也要跟着受处罚,虽然不是大问题,也让吕不韦感到有些紧张。
“大王,臣有罪,此子顽冥不化,日后定当严加管教。”吕不韦说完,狠狠瞪了陈子安一眼。
这时,一位冠带整齐,双目刚毅的大臣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向秦异人深施一礼道:“大王,臣有要事禀报!”
“廷尉有何要事禀报?”
原来这位大臣正是掌管秦国刑狱的最高长官廷尉,他朗声道:“臣查获有宫中太医角羊,在民间巡诊时奸宿民妇,让其有娠,为掩盖奸情,妄下堕药,致死人命!”
“岂有此理……简直是丢尽了太医的脸!”秦异人勃然大怒。
廷尉再次向秦异人施礼道:“大王,臣已查明此人乃太医令巫言门下弟子,据秦律,弟子犯法,师有连坐之罪,请大王诏令,将太医令巫言缉拿归案!”
廷尉是秦国掌管刑狱的最高法官,一般由性格刚毅不循私情之人担任,在重大案件判决上,甚至可以驳回王、三公九卿提出的判决意见,可以根据诏令逮捕有罪的王公大臣,并对他们进行囚禁和审判。
显然他是来请示诏令,逮捕太医令巫言的。
吕不韦一听,大惊失色,没想到秦国的律法这么严酷。
秦异人略一思忖:“寡人赐你诏令,将太医令巫言带到章台宫,寡人连同三公九卿文武大臣一同会审!”
“诺!”
廷尉领命而去。
太医令可是秦国掌管医药的最高长官,相当于卫生部长,怎么说也是个国家部级官员,可是在秦国,说抓就抓了,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倾刻间,众人的呼吸都紧张了起来,就连吕不韦脸上也露出了惶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