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我的后脑勺就刺痛了起来,估计是自己的情绪有些波动吧,不禁倒吸一口气,你怎么了?
我回了一句:“伤口痛。”
他抬起另一只手准备帮我把脑袋抬起:“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此时外面一阵一阵的绿叶被狂风卷起。
“不要动,它们来了!”
我看到车外出现了四五个青面鬼围住车子,其中一个就是之前在医院了碰到的,指着我道:“离开他!”
我直起了脑袋:“若我不愿意呢?”
“你后脑还有伤,就不怕我们给你把伤口撕开掏出你的脑子吃掉吗?”青面鬼已经爬上了车盖子,更有青面鬼直接上了车顶穿过吓我。
我直接跟季明川道:“赶紧开车,到一个你们都熟悉的地方。马上!不许回头!”
季明川听到我迫切的声音立刻开动引擎,那几只青面鬼很快被甩开,但随即它们又重新坐在了后排。它们各抡棒子就朝我后脑勺砍来,我转身用手挡住,反抡胳膊给它们一鬼一耳光:“说!秋彤在哪里?”
“她今天不会出来的!”几只青面鬼也一鬼给了我一个巴掌,我当时就被打懵了,居然被鬼扇耳光,气不过抓紧靠椅后背还给它们各三巴掌,那青面鬼瞬间被打红了眼也都伸出爪子打我,我跟个泼妇一样伸出半个身子跟它们厮打,我明显感觉到两面脸已经肿胀得火辣辣,那几只鬼的脸也被我打得歪七扭八不成鬼样,最后还是被它们一起用鬼力锁住我的手,我挣脱不了加上脑袋痛只好道:“放开我,不然我让季明川立马出车祸!”要不是因为脑袋受伤,我早把你们这群小青鬼给收了!
青面鬼相互看了一眼松了鬼力,我趁机脱困。猛然间因为惯性我被反弹回来,幸好季明川把我拉住,不然后脑又得受伤。他把车停在了一家名为“秋”的咖啡屋面前:“到了!这里以前是她开画展的地方,因为她去世了,所以,我把她改成了咖啡屋。”季明川打开车门脚步沉重的走到了咖啡厅门前:“我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因为这里面挂着的全部是她画的画。”
我也下了车,那几个青面鬼就跟在季明川的后面和旁边,死死的盯着他,不然我靠近半步。
我环顾四周,这里是闹市的结尾,极其安静,咖啡屋前花草茂盛、座椅干净,看来经营得还不错。现在夜已深,应该是歇业不久。
“我很想再见她一面,只可惜秋叔叔一直埋怨是我害的她,就连她最后的遗容瞻仰仪式都禁止我踏入。她的妈妈一直不相信女儿离世,经常来到那间屋子给她整理衣裳、给她买当季最流行的画版,我想做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终有一天,我的秘书来到我的办公室给带了一束太阳花并且插在了一个彩釉花瓶里,那个彩釉花瓶是她亲手做的,我从来没有找到,却被秘书找到了并放上了她最爱的太阳花。我立马问秘书怎么会找到花瓶,她说她就是能找到。我几乎把秘书认定了是她,接下来几天秘书突然病倒并否认太阳花和彩釉瓶。这样的事情几乎是每隔三个月出现一次。我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我却希望那就是她。桑榆,你说,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违背了世间法则?”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猜不出他的心情。
他打开咖啡屋的门,里面灯光暗淡,可他却始终没有踏入:“她那么善良的女孩,曾经画出了这世上最美的风景。她怎么会为了自己复活而滥杀无辜呢?”
“想要还魂就得一命换命啊。”我望着他的后背说出这话的时候,那些青面鬼也都面面相觑。
“明川——”
月明风清、夜色朦胧,可这声呼唤伴着空中的雾气有种花叶凋零、秋风萧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