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懂非懂，依旧不明其意，看着她的眸子，想要找出玩笑的踪迹，可仅有清澈真挚在其中。眉头紧皱，伸手轻抚她的眼角，一时间有些委屈，那股悲怆感再次涌上心头，并不属于他，却又意外的贴合，或许真如她所说，她欠了前世的自己，而今生来偿还，但莫名又觉得不甘，因为她这份温柔只是给予以前的他，而不是现在。
跟自己斗气，说来有些可笑，却也不得不承认他会有所芥蒂，只是触及女子的目光，委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严肃而认真，意外的深邃，“还不清，那你就下辈子也接着还，但你得保证，千万不能骗我。”
“好的，债主。”
第二日的太阳依旧照常升起，又再次落下，一拖再拖，等到傍晚十分，在段奕尘的催促下，也不得不跟寺庙内的人道别，准备踏上归途，只不过挨个道别之后，却迟迟不见林连殊出来，左右张望之下，方丈也明白了她的心思，只是微微上前一步，解释道，“大概是因为离别觉得难过，所以才不愿意出来告别，生怕触景伤情。”
“如此……那就拜托方丈为我捎句话，告诉他我日后还回来看他，叫他千万不要忘了学业。”倾尽家产，倒腾除了不少初学的医术堆在他房内，只是为了有朝一日他能有出息，而今日不愿相见，也能理解，只不过稍稍有些遗憾罢了。
“走吧？”门口的段奕尘倒是没有多大波动，毕竟连孩童都有竞争力，真是让他心力憔悴，能远离就远离，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走吧。”的确是不能再留念，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相见，再怎么担忧牵挂，也得继续上路。淡淡的应上一句，朝着众人含笑行上一礼，再无迟疑，转身跟上了段奕尘的步伐。
日头已经渐渐下山，山中的道路也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好在红裳灼灼，银发更是显眼，今日的段奕尘却一改往日的赤红，穿了一身素白，身姿曼妙，一步一步踏在青石台阶上，相伴而去。
抬起透彻的眸子，望着头顶已经浮起的月色，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将手中的面具紧紧的扣在了脸上，鲜红的面具间，眸色依旧温柔如水，面具上方的锐利的尖角在银发中穿插而出，像是厉鬼的象征，映衬着那身红裳。
身侧的段奕尘见她有所动作，自是会心一笑，跟着戴上了同样的面具。早在空间裂缝中就有准备的东西，迟到这么多年才派上用场，未免有些感慨，不过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
“如何？”侧目看着身边的苏青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已然看不到面容的盛世美颜。
上下打量了一下，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翻涌着星辰的眸子像是弯月一般，“啧……冲咱们两这手艺，等会儿就多割几个人头吧……”
“郇城有几家？”
“不清楚，反正知道几家，灭几家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