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军方数一数二的大佬百忍堂张家,都在努力撇清和庙堂的关系,他们叶家更要小心了。
叶顒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赵舜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也很单纯,就是因为施延臣有才,
估计就算是赵舜亲口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叶顒也不会相信,只会当做一种托词。
叶顒想不通,暂时就不去想了,拿着那四张已经办理妥当的地契,走出了房门。
在庄子内的土路上,饶了七八圈,来到了专门给赵舜准备的宅子,看见门没关,就走了进去。
赵舜坐在莲塘边,听着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秋日的私语》,静静看书。
叶顒走过来,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笑道:“赵先生好雅兴。”
听着钢琴曲的赵舜,还真的有点叶顒以为的雅兴,看的入迷了,要是在平时早就听到叶顒的脚步声,主动先打招呼了。
赵舜放下手里的书本,站起来迎接叶顒:“哪有什么雅兴,闲着没有事,坐在这里看看书罢了。”
叶顒面对波光粼粼的湖面坐下来,闻着莲塘里特有的清香,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年头能够静下心来看书的人不多了。”
赵舜明白叶顒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在说在当前这个局势下,能够置身事外的人不多了。
赵舜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却不明白叶顒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叶家大致走的也是清流养望路线,早就置身事外,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
随他怎么说了,只要把地契这件事交待清楚了,赵舜暂时就不会和叶家有什么瓜葛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家谁也不欠谁。
关于这件事,叶顒比赵舜还有着急,不过这一次的着急比起上一次,急切的心情还要更多一分。
叶顒拿出四张地契放在了石桌上:“叶某不辱使命,已经把地契办好了,赵先生检查一二。”
就算赵舜想要检查,现在也不是时候,现在要是检查了,明摆着就是不信任叶顒,打着哈哈道:“叶知府说这句话可就见外了。”
“叶知府既然说办好了,那就肯定办好了,不用检查。”
赵舜也没有伸手去拿这几张地契,又把地契给推了回去:“这样吧,明天我就要回临安了。”
“回到临安以后,我立刻从水晶龙宫里挑选一批善本给叶知府送过来。”
赵舜已经看出来叶顒有点送客的意思了,也就不在这里继续耗着了:“吴县距离临安的距离比较远,我就先走一步了。”
叶顒没想到赵舜的政治嗅觉这么敏锐,自己刚刚流露出一点的不自然,立刻就被对方察觉了。
叶顒此时看待赵舜的眼神已经不同了,不再是一个少年得志的名士,而是一个混迹官场多年的庙堂老油子。
叶顒下意识想要补救双方之间的关系,但是想到主和派的势力,已经到了颠倒黑白的地步,只能忍住这个诱人的念头。
叶顒只能拱手说道:“先生有要紧事就先走一步,等哪天不忙了,过来吃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