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个十岁的女孩扑进了师怀的怀中。
这是师怀的妹妹，师季宝。
看见了妹妹，师怀只觉得心里一下子暖烘烘的，一天的劳累也不算什么了。
“宝儿下次不用特意等我，饿了就自己先吃饭。”
“不行。”师季宝小脑袋拼命的晃着，异常坚定道：“哥哥在外面一天那么辛苦，宝儿想哥哥了。”
师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师季宝的头。
吃完了饭，师季宝早就耐不住睡意，抱着师怀的胳膊，头一点一点迷迷糊糊的睡去了。
师怀只好小心翼翼把师季宝抱到床上，见没弄醒她，这才去收拾桌上的狼藉。
桌子上摆着三副碗筷，除了师怀和师季宝用的，还有师仲卿的。
师仲卿是师怀的弟弟，师季宝的二哥。
师怀原名师伯怀，和二弟师仲卿，三妹师季宝原是住在这里的土生土长的帝都人。
说起来是个很恶俗的故事，大概就是他娘生的貌美，被有权有势的人抓走了，教了一辈子书的爹，第一次放下笔拿起棍子想要救出娘。
然后被打死了。
娘也再没有回来。
他二弟自乱葬岗搬回了爹的尸体，第二天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和宝儿面对着三件茅草屋。
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可宝儿哭的伤心，拽着他的衣角，哭的站不稳。他只能蹲下身抱着妹妹，学着娘的样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宝儿的后背。
“没事的。”他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里空的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没。
耳边除了宝儿的哭声，还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喊道：“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这是他爹临走前说的话，是他最后一句话。
可是，他把弟弟弄丢了。
现在，他可能连年幼的妹妹也养不活了。
他自己都是个孩子，家里没有地，钱也不知道被娘藏到了哪里。宝儿还小，哭闹了之后竟然发起了热，可是他连带妹妹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抱着妹妹，站在医馆前，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住了，街上人来来往往，可好像每一个人都向他投来恶意的目光。
“求您救救我妹妹吧，我一定把钱给您，您先救救我妹妹吧。”师怀抱着妹妹，一家一家医馆去求，可是没人愿意。
世上苦难的人本就多，他们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有些路过的行人不忍心，分了些铜板给师怀，大夫看着，虽然还差了些，但还是让他们进来了。
行医的人大部分心软，只是他怕开了这个头，要是人人都这样来求他，他这医馆就开不下去了。
“过了今夜就好了。”大夫给开了药，见他们也还是孩子，干脆就帮药煎了，让他们在这住一晚。
“谢谢！我会还您钱的。”师怀知道妹妹没事了，站起来对着大夫深深鞠了一躬。
大夫揉了揉师怀的脑袋，感叹师怀命苦。
可世人，又有谁不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