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若蕖盯着他道:“梅勇,你家皇后娘娘在干嘛呢?本宫都已经上门,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你,装什么装,大半夜扫什么地?”
梅勇反问道:“马雨嫔这是看不起扫地吗?扫地也是一门大学问,我只有不分寒暑、不分昼夜的勤奋练习,扫秃一万把扫帚,才能扫得天下无敌,先扫一庭一院一屋一隅,最终横扫天下。”
马若蕖哈哈大笑道:“行行,没用之人当然只能扫地,你就好好扫一辈子,或许扫到千八百岁,真能练成天下无敌的‘横扫’功夫。”
梅勇乐道:“多谢马雨嫔娘娘鼓励,我一定会不负众望的。此外,我家皇后娘娘说:倚天宫有多少块砖您比谁都清楚,若您来了不会不认得路,就请自己朝里走吧,她有可能已经睡了。”
马若蕖道:“她现在若能睡着,本宫这辈子不踏入东街!”
梅勇呵呵一笑,低头继续扫地。
马若蕖等人再朝前走,才过前殿就见小圈子恭恭敬敬站在必经之路的一棵树下,垂首而立、姿态扭捏。
马若蕖本不想搭理他,她挺看不起太监,刚要无视经过,小圈子道:“马雨嫔留步,皇后娘娘命我向您坦白一件事。”
“你有什么可向本宫坦白的?”
“我...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太后安插在前秦雨嫔、现秦皇后身边的卧底,这三年一直在向龙母宫传递情报。我...我可以证明秦皇后绝对没有谋杀太后。这...这是能证明我身份的太后批示,请过目。”
马若蕖根本就没打算确认小圈子的身份,莫名冷哼道:“太后已死,本宫才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谁是杀害太后的真凶自有人会查,今晚本宫只是简单地来找皇后切磋,和太后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圈子旋即后退两步道:“话已经说完,小圈子告退。”
马若蕖心道:莫名其妙。人在朝前走,心里却泛起嘀咕,小圈子若真是太后卧底,他都没察觉到秦弱箬要杀太后,那到底是谁做的?小圈子又是怎么成为秦弱箬身边的卧底,还一卧就是三年,现在又来找我承认,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她们五个继续来到正殿,就见洪九陌和李本木居然在正殿外下棋,韩夜在旁观棋,若有所思,他们三个竟然谁都没发现有人来,也没在意马若蕖五人的到来,依旧故我,落子、长考和沉思。
马若蕖明白这都是故弄玄虚的伎俩,同样彼此无视,她继续朝前绕过正殿来到后殿之外的庭院中,赫然就见一人一鸡站在院中。鸡和人差不多的身高,鸡头顶上光秃无毛,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鸡的主人正是纳兰轻轻,她冲马若蕖微施一礼道:“马雨嫔、周常嫔,很抱歉,我家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实在太累,已经睡下了,安排我和我的鸡陪你们切磋。当然我也知道马雨嫔是巫术免疫的天赋异禀,我又是个只会巫术的战巫,可咱皇后娘娘...唉,勉为其难,真的是勉为其难。”
马若蕖冷笑道:“不难不难,本宫不欺负你,你可以选周常嫔或者三靠师太,等把你和你的鸡宰了咱们再会皇后也不迟,本宫就不信她在屋里能睡得着。”
屋里果然传出秦弱箬的声音道:“马雨嫔那么鼓噪本宫自然早被你吵醒,只恨自己睡得不熟,不然马雨嫔可真就一辈子别想再来东街了。”
马若蕖道:“废话少说,纳兰轻轻,你挑一个对手!”
纳兰轻轻转眼瞧了瞧鸡,鸡居然也瞧了瞧她,纳兰轻轻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和峨眉杠上,娘娘一招重创靠边师太,今晚轮到我纳兰轻轻出手重创三靠师太!靠边师太的《韶华同尘》里又要多一笔败仗。”
德贤宫。
翟天灵率领“长白八仙”抵挡住杜泽嫔的一轮疯狂火攻,直接摆出长白仙派镇派的多人奇阵“八仙钓海”,将杜泽嫔和她的三婆、三姑皆纳入阵中,“八仙钓海”是绝杀之阵,翟天灵施展此阵,颇有要和杜泽嫔决一死战的架势。
杜泽嫔反而有些犹豫起来,抬手道:“慢着,翟德妃,我有话说。”
翟天灵不意外,双手抱臂道:“杜泽嫔但说无妨。”
“我想问翟德妃,你我这一架到底打给谁看?”
翟天灵心思也转得飞快,弹指间就明白杜泽嫔的意思,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能说吗?”
“说说也无妨。”
杜泽嫔哼笑一声道:“我可不知道你是真叛还是假叛,马若蕖只是叫我来严惩叛徒,你摆出和我决一死战的架势,倒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倘若我不用力可能被你所杀,我若真的用力你也讨不了好,无论是什么结局,对我们或者对我们所依附之人,都不是什么皆大欢喜的结局。”
“那么杜泽嫔想要怎样皆大欢喜的结局呢?”
“我不需要皆大欢喜的结局,能交差就行,反而是你翟德妃想要什么结局?”
“我既投靠皇后就要对皇后尽忠,今晚东西街大战我可不想被困在德贤宫。”
杜泽嫔道:“好,在你脱困之前,让我先领教领教‘八仙钓海’的奥妙!”
翟天灵笑道:“杜泽嫔,你号称天山纸火娘子,在我这八仙海中可很吃亏哦。”说完她结势发动,脚下地沉水漫,将所有人都浸入水中,但这水也不过只淹过脚面,水下深蓝一片不可见底,水面时而如一面镜子,低头可鉴人脸;时而又波涛翻涌,起伏摇晃。
紧接着,长白八仙一个个落入水中,在地面水面消失,化作八条大小不同的丈长鱼影在杜泽嫔等人脚下游弋。翟天灵身披铁甲蓑衣,摇晃手臂,握着一根状若鱼竿、有绳带钩的长柄武器,腰间还别着一个小竹篓,犹如少女垂钓。
“八仙钓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