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弱箬道:“可嫔妾觉得这件事由龙帝亲口而起,该由他亲眼见证。”
太后沉声回绝道:“不必,这件事哀家说了算。”
秦弱箬就此住嘴,靠近太后身边,在太后的注视下离开群芳殿移至剑池,并且就站在太后的身边。
不一会,绯月带着靠边师太来到剑池,靠天、靠地同时随行,请求观战,太后点头同意。
此时,环绕剑池的阁楼上又一次站满人。
太后道:“秦雨嫔,该上场啦。哀家善意地提醒你,三靠师太可不好对付,她们峨眉仙派凡是能出山的门徒全是通过层层严格考验和历练的,年纪再轻也叫‘师太’,实力绝不在昆仑大神、天山名宿和终南隐尊之下,三靠师太更是出名的招摇,入宫前经常去昆仑、天山挑战,鲜有败绩,这位靠边师太也挺有趣...是不是啊,皇后。”
皇后道:“本宫还请太后划出个道来,比武斗法刀剑无眼,靠边若败是她学艺不精,如果秦雨嫔有什么闪失是生是死的,谁给本宫一个说法?”
太后道:“剑池无情,各安天命。”
皇后道:“好,有太后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她站起身朝场中喝道,“靠边,太后口谕‘剑池无情,各安天命’。”
靠边师太中年模样,身穿峨眉道姑的黄黑格子道袍,眉间鹿头花钿,头顶戒律髻,甩一甩手中马尾浮尘道:“是,娘娘请放心,本师太已心领神会,定会放开手脚大显神通,将我峨眉仙法之神威发扬光大,更彰显皇后娘娘的慧眼识珠...”
皇后及时打断她道:“够了够了,你少贫嘴,给本宫专心应战。”
秦弱箬道:“太后,请准许施法。”
“哀家特准秦雨嫔和靠边师太在剑池使用法术,但法术范围不可超越剑池边界。”
皇后一笑道:“秦雨嫔,你这就要露一手了吗?打算如何进场,是瞬间移动,还是空间跳跃,要么直接跳下去。”
秦弱箬抬起眼眸轻轻一笑,转身走下楼梯,步行进场。
靠边朝秦弱箬略行一礼道:“秦雨嫔娘娘,剑池无尊卑,本师太这一礼行过,你可就不是高高在上的雨嫔娘娘,而是本师太的对手,打败你,你的名字将被记录进本师太亲撰的回忆录《韶华同尘》中成为鲜亮的一笔,你能抽到本师太...那真是万幸哪!”“万幸哪”三个字被她说得高低起伏、抑扬顿挫,犹如唱戏一般。
秦弱箬笑道:“那如果你自己败了,该怎么写?”
靠边道:“那就不写呗,或者就写个‘惜败’二字,过几年再改成‘复仇成功’这样才显得荡气回肠、一波三折,读起来不是更有味道。”
“那如果你根本就惨败而不是惜败呢?”
靠边道:“本师太可以承认惨败,但会把你吹捧成世间罕见数一数二的顶尖高人,这样的话输给绝世高人,本师太也有面子。”
秦弱箬笑道:“很好很好,那你打算如何吹捧我,我也想加入点自己的意见,好让师太写进《韶华同尘》中替自己镀一层金。”
靠边稍作思虑道:“本师太打算这样写...”
她才说到这,阁楼上皇后大喝一声道:“靠边!让你来是比武的,不是唠嗑的!还不快点动手!”
皇后和太后以及熟悉三靠师太的人都知道,靠边师太就是个话痨,但凡有人和她说话她滔滔不绝能说三个昼夜,而且思维胡乱扩散,什么话题都能吹,简直就是吹牛师太,所以包括她的两位师姐靠天、靠地在内,没人愿意和她多说,一旦不小心开了头立刻不理她,不让她有机会说下去。
靠边这才遏止自己的思绪,盯着秦弱箬一甩浮尘道:“秦雨嫔请赐教!”
秦弱箬道:“赐教之前我也有话要说,其实我从小就挺讨厌你这个模样的师太,心里很是反感,你知道为什么吗?”
靠边一愣,真就摇头,满脸疑惑待解。
秦弱箬道:“因为在我大约十二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和爹爹去庙里烧香,就遇见过一个和你打扮得一模一样的师太,具体什么模样已经记不住,只记得她眉心也有花钿,和你眉间的鹿头不一样,她那是凤头...”
靠边蓦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
秦弱箬接着道:“那个凤头...师太看了我两眼,就说我什么天赋异禀、天纵奇才,非要收我做徒弟,要带我回山里修炼。我当时就觉得她是个骗子,想把我骗进深山饿死,或者卖给山野村夫当媳妇,就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跑了。”
靠边师太却如释重负,万分庆幸道:“谢天谢地你没跟她走,不然今天本师太看见你要跪下磕头叫‘师叔’。”
秦弱箬道:“不过现在我回想起来,倒已经不那么厌恶和憎恨她,因为她至少没有骗我呀。”
“没有骗你什么?”靠边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因为我发现自己还真的天赋异禀、天纵奇才。”
靠边目光一转,先瞧了眼楼上观战的皇后,见她只是怒视,并没再次阻止,似乎对秦弱箬的话题有点兴趣,靠近这才问道:“此话怎讲?”
秦弱箬道:“如果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开始修仙,那时至今日我二十六岁,会不会是你的敌手?”
“绝对不会,本师太五岁进山修仙,今天四十有五,修炼四十载,你就算在娘胎里开始修炼,也很难是本师太的敌手。”
“对嘛。”秦弱箬道,“所以今天我要当众承认一件事,两年我当秀女进红街时真的是一点法术也不会,完全靠运气和苏惠妃的帮忙才成为秦雨嫔。我的修仙之路就是两年前从宫里开始的,点化我的是如今的燕德妃当年的燕恩嫔;我的启蒙老师是如今的苏惠妃当年我的九宫总管苏真;而我的修仙教材是在妙雨宫正殿废墟里发现的一本《不弱七秘》秘笈;我练成的第一招仙法就是‘不弱·雷动’。”
靠边道:“两年...才两年,那你还是认输吧,两年如何敌得过本师太四十年苦修。”
“是两年零三个月。可我天赋异禀,天纵奇才啊!”秦弱箬得意道,“难道你们已经忘记前方沐嫔吗?她可是被我一招击败,重伤在‘不弱·雷动’之下。”
此时,方紫兰还就在蓝景滢的身边,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她。
秦弱箬补充道:“当时我可只修炼了一年的仙法,就能轻易击败方沐嫔方掌门,这难道不是天赋异禀和天纵奇才吗?”
靠边抬头找到方紫兰道:“那兴许是当时方掌门故意放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