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弱箬一笑道:“我知道什么问题,我偷看了恩嫔一眼,大致判断她写得是自己,如果那时投给你,你也投给你自己,你也只有两票,还不如我投她,她若有机会成为惠妃,总比别人强。”
苏真笑道:“原来如此。对,恩嫔当上惠妃比她们谁都好。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再过几天圣火祖奶就会进宫,你真的没问题吗?”
秦弱箬道:“放心,我清白着呢。”
苏真离开妙雨宫后,李柔忍不住道:“娘娘,她想要这个结果完全可以事先告诉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她在试探我呗。”
“娘娘,苏常嫔的心机有多深你比我们都明白,不得不防啊。”
“防什么,她想当惠妃我可不想,更不会成为她的障碍,我们之间本就没有矛盾。”
“娘娘,我觉得你可以想。”
秦弱箬又问李倩道:“你觉得呢?”
李倩憨憨一笑道:“想想又没有错。不过论单打独斗的话,娘娘还是差一点。”
秦弱箬嘟嘴道:“难道就只是差一点吗?我看是差十万八千点!”
十天之后,黄昏入夜,西街掌灯,各宫结界开启。
龙武卫壹、大宫女意、太后的九宫融月、皇后和她的两名九宫、蓝贵妃和红紫石榴母女,一群人浩荡来到西街泽池宫外,等着天山名宿圣火祖奶进宫验尸侦凶。
西街上,燕恩嫔一如既往不参与这种热闹;奚露嫔陪着融月;蓝景滢陪着蓝贵妃;苏真和白窈窕、艾宝剑也在其中围观;妙雨宫当然也有人好奇,正是梅勇和小圈子,两人也识趣,在众多高人面前躲在最外圈。
不多时,天山圣火祖奶只身进宫,身形不高不矮,不胖亦不瘦,甚至颇为婀娜丰韵,宛如少女少妇,上身天山归云披、白抹胸,下配千折浪纹小短裙,露出一双白皙的长腿,那张脸更是少女模样,青春常驻,唯独头发皆白,白里泛着光,犹如银色瀑布,怎么看都不似“祖奶”级的名宿,而似一名仙子下凡般的银发美妇,虽有“圣火”之名,但全身上下没有半点火气,反而如水似渊的沉静。
杜泽嫔率先上前叩拜道:“师父。”
圣火祖奶目光一扫,全然没将在场众人放在眼中,她心里有火,自己堂堂天山名宿,寻常人想见一面都绝无可能,不想下山进宫却被拒之门外十五天之久,若非报仇心切早就甩袖而去。
“杜北鸿,带我去看你师妹的尸体。”
杜泽嫔略显尴尬道:“师父,太后有谕,命师父就在西街上验尸,我这就去把师妹的尸体带过来。”
圣火祖奶面沉似水“嗯”了一声,目光再度一扬,扫荡全场,众人焚心如火,都能感觉到她的不满之情。
没一会,谢南燕的焦尸就被抬出泽池宫,放在圣火祖奶的面前,此时她尸身上就剩下一双鞋,其余如宫环之类的杂物早被取走。
圣火祖奶身子微微一颤,仅凭焦尸就已认出这是她的爱徒谢南燕,悲情翻涌,瞬间就在尸体外画出一道火弧光,将围观的众人逼退一段距离。除泽嫔之外,所有人都不由朝后闪退免得引火烧身。
“都发生了些什么?北鸿,你不得有半点隐瞒,全都告诉我。”
杜泽嫔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回道:“一个月前的晚上我路过妙雨宫,见到谢师妹从里面出来,神情很是慌乱,于是将她带入小镜天说话。谢师妹说:她找秦雨嫔切磋,用了师父的绝技蓝冥鬼火,没想到鬼火竟然在空中无故消失,她很是惊慌失措和害怕,还怕自己是学艺未精,又在我面前演示了蓝冥鬼火,并没有问题。然后她就回去惠合宫,没料到次日一早便被发现死在自己宫里,状若自焚,同时还发现三十六枚属于她的焦痕脚印,从东街一直到惠合宫里。”
杜泽嫔才说完,蓝贵妃道:“泽嫔,还有惠合宫九宫一瘸二老四姑的事,你怎么不说?”
圣火祖奶道:“别人的死活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关心徒儿的命是谁害的,蓝冥鬼火消失在妙雨宫,妙雨宫的人在吗?”她扬起目光又是一扫。
梅勇和小圈子一听她找妙雨宫的人,齐齐朝后缩。
杜泽嫔道:“妙雨宫现在在场的只是两个废物,事发当晚他们也不在场,至于妙雨宫的秦雨嫔,她...入宫一年多,没有人知道她所属门派,甚至有传言说她不会法术”
“宫里的废物还真是多。”圣火祖奶哼过一声道,“能不能把这位秦雨嫔请出来让我见见?”
皇后心中不悦,圣火祖奶显然没将她和众人放在眼里,还用“宫里废物真多”含沙射影的讥讽,便道:“圣火老前辈,秦雨嫔胆小怕事、早睡晚起后宫众人皆知,恐怕是不敢来见你老人家的,还请老前辈直接验尸侦凶。”
“听你的口气难道是太后吗?”
皇后一笑道:“本宫还年轻,哪有资格做太后,本宫是隐龙城后宫的皇后。”
“皇后?”圣火祖奶不屑地质疑一声,目光落回谢南燕的尸体上,抬手结势道,“既然皇后开口自然不能驳了你的面子,那就让你们开开眼界吧!御灵·天山登极·残魂咒!”
话音落下,圣火祖奶魂体出窍,化作一个幻影依附在谢南燕的尸体上,一点点朝尸体的头部汇聚,最终完全进入到尸体的颅内。
一众人屏息凝神静待半柱香工夫,才见幻影回归圣火祖奶身上。
圣火祖奶目光直逼杜泽嫔道:“北鸿,妙雨宫的前雨嫔是不是南燕杀的?”她这一问众人齐齐吃惊,难道圣火祖奶真的已发现线索,线索还指向前雨嫔之死。
蓝贵妃更是惊呼道:“什么?前雨嫔之死和谢惠妃有关,这可是一桩四年前的悬案。”
圣火祖奶理都不理,语调严厉地再问道:“是不是?”
杜泽嫔低头道:“是,只是我问过她多次,她...她都没有承认。”
皇后道:“她当然不会承认,后宫宫斗‘斗而不杀’,她承认杀了前雨嫔就是死罪。”
圣火祖奶微微点头道:“验尸已毕。北鸿,让南燕的家人将尸体领回安葬,报仇之事我亲自解决。”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慢着!”皇后和蓝贵妃齐齐喊道。
“怎么?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