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道:“自然,我们妙雨宫就他一个是终南系的,他早就说过,他很厉害的。”
苏真笑道:“对对,他的确厉害,你是没看见他上次去闯慈恩宫是怎么回来的,以及回来时是什么模样,这件事梅勇最清楚,没和你们宣扬过吗?”
李柔尚未答话,门外就传来洪九陌的声音道:“娘娘,龙武卫来了,说是奉命彻查西六宫,寻找失踪的惠合宫九宫人员。”
苏真道:“来了,还真快啊。”
秦弱箬道:“我们出去迎接吧,苏常嫔也请回,查完我妙雨宫,接下来就是你的常莱宫。”
她们四人出门,在宫门口见到龙武卫,来妙雨宫搜查的是龙武卫叁和大宫女意,龙武卫叁道:“秦雨嫔娘娘,苏常嫔娘娘,我等奉命彻查西六宫,还望两位娘娘配合。此外,谢惠妃自焚暴毙龙帝震惊,下令东西六宫一起宵禁、禁斗双禁一个月,违令者重罚。”
苏真对秦弱箬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苏常嫔慢走。”
苏真离开妙雨宫回常莱宫,龙武卫搜查妙雨宫,他们奉旨而来可以白天施法。
龙武卫叁道:“雨嫔娘娘,蓝贵妃在静心殿替谢惠妃申冤,怀疑惠合宫的七名九宫昨晚已遇害,尸体一定还在宫里,即使是被焚烧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故此我们施法针对的就是可能存在的尸体遗痕,或者遗物。”
韩夜道:“如果妙雨宫里本就有陈年古尸存在呢?我是鬼女一族,有时需要尸骨招魂。”
龙武卫叁道:“是新尸还是老骨我能分辨得出,韩夜姑娘不必担忧。不放心的话可以全程跟随和监督。”
韩夜瞧了一眼秦弱箬,点头道:“行,那你们就开始吧。”
妙雨宫除了“月中三美”的骨骸自然不会有任何新尸,龙武卫叁找到三美的尸骨略加施展就辨明这些尸骨至少三十年以上,不会是昨晚失踪的惠合宫七人。半个时辰后,妙雨宫搜宫结束。
当天黄昏,西六宫的搜查全部结束,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的尸体。龙帝下旨扩大范围至宫外,甚至还下达通缉令,全境搜捕柳无缺、岐山二老、南隐四姑。梅勇散布的谣言竟然还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合谋弑主”变成一种可能。
由于后宫双禁一个月,天山圣火祖奶进宫受阻,谢南燕死后十五天她就来到隐龙城,因为她天山名宿的身份特殊,进宫需要得到双后特许,太后、皇后的意见难得的统一,唯有等双禁过后,各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圣火祖奶才能见到尸体并验尸侦凶,在此之前她不能擅自进宫,哪怕是白天。
此外,谢惠妃自焚的宫内调查陷入绝境,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任何可疑之人,诸多推测都没有实际证据,因此暂时被定为自焚悬案。惠合宫七人依旧杳无音讯,通缉令加悬赏都无人回应,他七个人仿佛从世间消失。
转眼二十天过去,离双禁解除还有十日,太后突然宣旨,召集东西六宫全部嫔妾齐聚群芳殿议事,众人心知肚明,新一轮惠妃之争就此开始,甚至早已暗中开始。
几天前,苏真来到妙雨宫找秦弱箬聊天,直接问道:“奚露嫔和杜泽嫔相继来找你,是不是为选惠妃之事来拉票游说的?”
秦弱箬道:“那她们肯定也去游说过你了。”
“嗯,如果龙帝没有钦定惠妃,那么惠妃的人选会在太后、皇后的主持下由东西六宫自己投票选出,露嫔和泽嫔是最有力的竞争人选,露嫔会得到太后和德妃的两票,泽嫔会得到皇后和淑妃的两票,至于蓝贵妃肯定不会选她们,最有可能投给蓝景滢,剩下你、我和恩嫔的票就很微妙了。”
秦弱箬问道:“你会投给谁?”
苏真笑着反问道:“露嫔和泽嫔给了你什么承诺?”
“承诺?我觉得她们根本没给我任何承诺,就说太后和皇后会记得我的好,在适当的时候给我提供必要的帮助。”
“一点都没有拉你入伙的意思?”
秦弱箬摇头道:“完全听不出有这个意思,她们也是这么对你说的吗?”
“不,她们都明确邀请我加入她们的阵营,成为太后或者皇后在西六宫新的臂膀。”
“是吗,看来还是你比较吃香,决定投票给谁了吗?”
苏真道:“没有,我也明确的答复她们,我只会和你加入同一方阵营,有我就必须有你。”
“哦,那她们怎么答复的?”
苏真缓缓摇头道:“至今都没有答复。”
“看来我已经变成你的拖油瓶。”
苏真一笑道:“没有的事,我只是不想按照她们的意愿行事,惠妃之争存在很多可能。”
“哦?怎么讲呢?我可是一点都不明白。”
“在投票那天,没有被太后、皇后、贵妃提名的人,你、我和恩嫔是可以投给自己的。”
秦弱箬目光一亮道:“就是说咱们这三票若投给同一个人,她就是新的惠妃,那么你来找我也是来游说拉票的喽。”
苏真还是苦笑道:“好吧,就算我有这个意思,那你觉得我有什么本事能说服恩嫔也投票给我。”
“你不是给她送过礼,送过人情,送过一个男人...”
“那份礼微不足道,恩嫔不会因为这个而投我。”
“你有没有去找过她?”
“还没有,不过肯定会去试试。”
秦弱箬扬起目光笑道:“祝你成功。”
苏真长长一叹道:“但愿吧。”
群芳殿。
圆桌旁,秋太后、马皇后、蓝贵妃、齐德妃、周淑妃、秦雨嫔、奚露嫔、燕恩嫔、杜泽嫔、苏常嫔、蓝沐嫔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两名九宫配置,气氛显得严肃亦凝重,毕竟以这种方式投票选妃几年才会发生一次。
太后是当仁不让的主持,率先开口道:“哀家已问过龙帝的意思,西六宫六嫔在近年间对皇室没有特别重大的贡献,更没有诞下男性皇嗣,新任惠妃他没有钦定的人选,故而惠妃之位由我们一起投票决定。投票的规矩第一步是先由哀家、皇后和蓝贵妃各自推选一人,哀家推选的是奚露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