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霂嗤气道:“朕为何去见她,要示弱也应该她过来跟朕示弱,现在朕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你就说安顺,朕每个月都要让他去太尉府看望安沁,结果上一次就是你!带回来什么狗屁东西,就再也没有托安顺回话,就连客套话都不跟朕说!”
说起昭姮,宸霂脸色就变了,一改之前的严肃,像是一个被忘却的孩子,满身的抱怨需要发泄、
“你说朕当日是不是就应该将她囚禁在长亭殿里一段时间,然后再跟她好好说道理,这么一放出去,得了,她还有脾气了!”
“那微臣是不敢说的,但是您当时生气又是为何啊?”
宸霂想着,反正也说了,不如直接敞开了说,这么久的时间,他也没跟别人说过,也是快憋坏了。
宸霂叹了一声气:“因为朕当时真的非常生气,她如果是为了争宠做这种糊涂事,事情没有闹开,常贵妃那边的事情解决一下就好了,但是你想,她为什么会成功?”
“为什么?”秦末很认真的听着。
“还能为什么,因为朕疼她,她要留朕在长亭殿,朕就留在长亭殿了、她要朕赏赐什么给别人朕也照做了,朕怕她么,朕是疼她,结果她做的那些事情居然全都是为了对付常贵妃,她是在利用朕!”
她口中的挽留,都是为了气常贵妃,这对宸霂来说,就够耿耿于怀的了。
秦末想了想,问:“皇上您是想要姮妃娘娘跟您低头认个错吧?”
“低头?她?她要是能低头,那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不如就想法子让娘娘低头,可好?”
宸霂蹙眉:“你有法子?”
“这个简单啊,现在娘娘在乎的,一定是家人,您就有意无意地为难昭家,她知道了,一定会进宫来示好,这么一来您也不用丢面子,她也就回来了不是?”
宸霂想来沉稳,可当他听到这个办法的时候,居然迟疑了片刻,然后才摇头:“朕岂会做这种事,不成不成,你瞎出的什么主意。”
秦末挑眉:“微臣能帮您想的也就到这儿了,省下的您自求多福吧!”
“你信不信……”
“微臣就那么点俸禄,您尽管扣!”
说是馊主意,但是宸霂居然也付诸行动了,第二日的朝堂之上,他还真是处处挤兑了昭长英一番。
昭长英也是个嘴大的,自然是回去要跟家人说上几句的。
“皇上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火药桶子,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反对,态度很明显就是针对我的!”
昭夫人安慰着:“是不是你想太多,皇向来对你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会当着朝廷众人的面这么针对你了?”
“夫人,这还真不是我想多了,皇上今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就对我,那是很明显就能看出来的态度!”
昭姮弯腰在安沁身后拖着,让安沁可以走路,虽然走得不稳,但是也算是有了些架势,有意思得紧。
“是啊爹,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只不准他今日就想发脾气罢了,你自个儿觉得是针对你而已。”昭姮笑着看安沁:“是不是呀沁儿!”
“呀呀呀!”安沁听到自己的名字,很是开心,走路的速度加快了许多,昭姮弯着腰有些吃力:“你慢一点!”
昭长英被劝说几句,觉得可能就是自己想太多了,谁知道第二次宸霂又这样,你说第一回是意外那第二回就是针对了吧!
昭长英生气地在宫里等着,非要见到皇上亲口问个明白。
但是宸霂总不可能跟昭长英说,朕这么对你就一个原因,要让你家闺女给我认个错服个软吧。
一国之君,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贻笑大方。
所以宸霂避而不见。
这么不见了,昭长英更觉得难过了,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怎么就反而被皇上这么对待了。
“皇上一定是针对我,我去未央宫等了快小半个时辰了,皇上出来就急匆匆地说要去会见太后,哪有那么来不及的事情,就是在躲着我!”
昭姮也是听出来了,有些不明白道:“父亲可是说了什么皇上不喜欢的听的话,被他怀恨在心了?”
“我怎么可能说什么让皇上不开心的事儿,可他就是针对我,现在还视而不见,可急死我了。”
昭姮看昭长英这么着急,也帮着想了想,可昭长英这段时间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自从昭姮进了原主的身体以后,他也再没有因为昭姮而被百姓们说是个仗势欺人的。
既然什么问题都么出,为何会不知道原因?
“不如娘你去后宫看看?”昭姮想着,什么事情也许跟后宫也是有瓜葛的。
“太后那边对母亲应该也能问出点东西的吧?”
昭夫人却不想去,嘴里道:“太后又不是从前的太后了,打你进宫以后,你说她帮过你几次,如果不是最后皇上相信你,你被冤枉死了为娘的都不知道。”
昭夫人心里不满,自己怎么说好歹也是她打小带大的,叫了那么多年的母后,现在不帮着她闺女,好了转头去偏爱窦家的女儿。
这她怎么想就怎么不开心,别说是进宫了,她都已经大半年不进宫去请安了。
“娘,不管怎么说,您也见她一声母后,太后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对您那么多年的,情分是肯定在的。”
“肯定在的她就这么对我的女儿吗?当初我求她让你进宫的时候她别答应啊!她不仅答应了,还说‘有哀家在,一定不会让小姮吃亏’这种话,进宫以后呢,为娘都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的罪!”昭夫人学太后的模样有板有眼的,昭姮忍俊不禁。
“噗,您还真别说,就您这说话的语气,跟太后娘娘还颇有几分相似,也不愧是娘娘给养大的,您想想您真的不去看她?”
昭夫人撇撇嘴:“如今会埋汰你娘了,死丫头长大了!”
“那您是去还是不去啊?”昭姮笑眯眯地问。
昭夫人白了她们父女一眼,没好气地道:“不去?我能不去吗?我真是欠了你们昭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