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您在御膳房就学到了烧鸡?”
“这还不够?”
昭姮耸耸肩:“够了够了,养家糊口什么的,怕是绰绰有余了。”
昭姮才说出口的话就意识到不对,下意识低头去扇扇药:“那个……你快去找你的烧**,我在这儿看着……”
安沁退了烧,昭姮一颗心已算是放了下来,宸央出去了又跟着万北拿了两三只烧鸡回来,万北是一脸的不情愿:“就没见过到雨楼吃饭还要自己动手借鸡的。”
昭姮十分懂他地笑道:“那没办法,估计你们家王爷是觉得自己做的才有感觉,才香呢。”
宸央跟昭姮相视一笑,昭司南顺着就将烧鸡给放到桌上了,“这是王爷的手艺?哇塞,您这可以去雨楼应征厨子了。”
万北颇为骄傲:“这个,我觉得我家王爷是有实力的。”
昭姮跟宸央一张桌上吃饭,有说有笑,仿佛回到了当日在宫中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个御膳总管,而他也不会多说题外话,只说一些让她开心的。
虽然席间有说有笑,但是在一瞬间,昭姮的脑海中还是闪过了一个身影,那个在御花园跟她一起说笑,褪下外套去抱安沁的人。
那时候她没觉得有多好,直到现在再也回不去了,方有些怀念。
进宫的日子就像是笑话一样,差点儿就死了好几回、那么相信她,让她动容的宸霂如今也再难相见。
不过就算这样,也挺好。
宫中少了昭姮,也少了专宠,宸霂回到从前一般,各个宫中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窦芸成为了宫中的芸妃,在常贵妃没落以后渐渐壮大,宫中些许官员的女儿成为了秀女也封了位分,形成了锦衣和窦芸为首的两派势力。
不过一年的时间,整个后宫已然天翻地覆。
不变的,还是那个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管的皇后。
太后自从武月“死”了以后,也变得清心寡欲,时常诵经念佛,不问宫中争斗。窦芸对于太后的讨好,也依旧没有尽头。
她知道皇上的宠爱会有消散的一天,但是太后身体硬朗,至少还能再护着她十几年不说,也能让她在气势上,就压过锦衣。
毕竟锦衣的身份,她从来就是看不上的。
这一年的年,昭姮是在太尉府过的,不同于以往的,今年宫中倒是少了一个人,太后问起“惠王这大过年的不进宫,上哪儿去了?”
万北进宫去禀告,说是身体不适,等明日初一,一定进宫给太后他们拜年。
太后调侃:“越发没有规矩,如今还没有成家呢,日后成家了,怕是什么节日都不过来了。人家说的都是女大不中留,咱们这个王爷倒好,是男子大了不见影。”
“母后,你这话要是被他听见了,那有得进宫跟您说说道理了。”
那宸央在哪儿呢,他跑到太尉府去了,没脸没皮地就坐在那儿死活不走。
昭长英也是颇为无奈,他一个王爷自己家的家宴不去,年夜饭像个上门的女婿一样到太尉府去吃了,这就是他自己懂事从后门进来了,要是从正门就进来了,这几日上朝之后,他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
“王爷,您就不怕皇上知道说您?”
宸央笑了笑:“关系户,不怕。”
年年都是进宫过的年,今年这年过的才是真的有意思,宸央看着会坐稳的安沁,被昭夫人抱在手里,便也伸手过去抱她。
安沁如今也会认人了,见到宸央将手伸过来,自己也伸出双手去:“抱……”
说得含糊不清的,却让人看得特别有意思。
昭夫人笑道:“这小家伙倒是跟王爷亲近呢,果真是血浓于水,这是亲叔叔。”
昭长英也很是喜欢安沁,脸上咧嘴笑道:“是啊,你看她,倒是一点不认生呢。”
“丫丫……咿呀……”安沁笑着,很认真地在跟宸央说话,虽然没人听懂她说的是什么,可光是看着那个样子,便萌化得不行了。
“她这是说的什么?”
昭姮嗑着瓜子斜睨笑道:“她那是在说你长得丑,离我远一点,你看她张牙舞爪的,我觉得是要打你!”
说得真的似的,宸央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惜我们家安沁是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家,才不像她这个娘成日打打杀杀挂嘴边呢。”
他们斗嘴的模样像极了一家人在逗趣,昭司南没心没肺的还很喜欢宸央,昭夫人把担忧放在心上没说出来,昭长英抿了抿唇:“是呀,毕竟是小公主,千金之躯,该有的气质还是与生俱来的。”
他是在提醒宸央,他不拦着是因为昭家确实好说话,但不代表他真的赞同他于昭姮走得近。
昭司南想到他大哥,道,“诶?那大嫂那边也生了一个小闺女,那我就是两个孩子的舅舅啊,爹你说大嫂的闺女是不是也这样乖巧!”
“那自然是乖的,只可惜你大哥在外不好回来,不然今日咱家就热闹了。”
“对呀,你看吧,咱们家都三代同堂了……”
相比较于宫中冰冷的气氛,昭家的年夜饭算是一派温馨。
安顺从宫里出来,到太尉府,进来说了句吉祥的话,边看到宸央也在场,无奈地错开装作没看到。
“公公新年快乐。”
“太尉同乐了,皇上让奴才过来给小公主送了几套新衣裳还有一个小小的吉祥袋,里头已经放着一锭金子,算是她的压岁。”
安顺说完,想要去抱安沁,看到宸央又有些尴尬,他跟宫里说的是病了,跑到昭姮这儿来,若是宸霂知道,又是一顿火。
宸霂让他过来,说是记挂着安沁,其实他知道的,他是想着昭姮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百姓都对昭姮出宫这个话题没了兴趣,宸霂要叫昭姮回宫,一来又没什么借口二来又放不下脸面,就这么僵持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破这个局面。
昭长英笑着:“请公公带老夫给皇上太后拜个年了。”
安顺点点头:“太尉放心,那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