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进去,宸霂手里拿着书正坐着看,抬眼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秦末环顾一圈:“皇上的未央宫这么凉,为何不生些碳火啊?”
“你冷吗?”宸霂问。
秦末摇头:“不冷。”
“不冷你管朕冷不冷呢?”
“微臣这也是关心您!”
“呵,朕若是头一回认识你,说不定还会勉强相信一下。”
宸霂将书放在案上:“你过来做什么,给朕把脉的?”
秦末微微弓腰:“微臣哪儿敢给您把脉,您面色红润好的很。”
从袖口拿出了昭姮写的书信,向前几步也放在桌案上:“小公主出生的时候体质弱,微臣本着医者的本心去太尉府拜访了一回,结果姮妃娘娘情绪激动,非要微臣带这个回来给您看。”
宸霂嘴角瞬间抹平,“她能给朕送回什么好东西,她不气朕就不错了。”
果然,原本抹平的嘴脸在看到书信之后渐渐向下,阴森着语气:“决绝书?呵!她倒是厉害得很!”
书信不过片刻被捏成了一团,宸霂气道:“她好大的排面,敢跟朕写这种东西,怎么她知道一个妃嫔如今都敢凶朕了?!”
秦末幸灾乐祸:“人家好像也不是第一回凶您了吧,您不是应该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呵,朕当真是!”宸霂将信丢到了秦末的身上:“你没事跑到太尉府去做什么?太医署这么闲的吗?!”
秦末悠悠道:“您要是这么说微臣就很委屈了,您说您闺女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就这么到太尉府去养着了,我怎么的也该去看看吧。”
“看看看,什么时候去看不行,你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朕看你就是过去惹事的!”
秦末笑了笑:“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微臣也是不知道该不该认。”
“怕,你会怕?这下个月的俸禄带着这个月的,都不要了你,出去!”
秦末依旧耸耸肩:“微臣不缺钱!”
“滚!”
秦末笑着出去,恰好就碰上了送清粥过来的锦衣。
锦衣看着她淡淡道:“锦昭仪真是贴心,知道皇上最近火气旺,都送这些清粥过来。”
锦衣勾起嘴角:“是,也是秦太医的提醒好,不然本宫一个深宫里的女子,也想不到这么长远。”
相视又有礼的一笑,尽是不言而喻。
属于他们二人不言而喻的画面,还要回到秦末出宫找吴念的时候。
她刚刚带着吴念回来的时候,拦在宫门口的就是秦末派过去的。
她先让吴念在宫门口等着,然后先去了太医署,私下见了秦末。
“秦太医这么偷偷摸摸的找我,不会有什么见得人的事情吧。”锦衣还先开口,对这个皇上都让了三分,颇为交好的人发问。
秦末背对着她抓药,“锦才人这么出去,不是应该下官先发问吗?”
“您既然会在宫门口就将我叫过来,想来您已经知道我是出去做什么的,您可以告诉皇上但是您没有,您是想要抓住谁的把柄,还是想要问清楚?”
秦末道:“不需要,我是来帮你的。”
锦衣轻笑:“您是来帮姮妃的吧。”
秦末也算是救了昭姮很多次,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来怎么能够秦末帮她,要帮,也只能是帮昭姮。
可没想到秦末侧过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如珍珠明亮亮泽的眼睛盯着手上的小称:“我说,是来帮你的,不是帮你们。”
锦衣蹙眉:“你说什么,你说的是帮我?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你要让常贵妃跟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有染,你光明正大的从正宫门回来,是要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昭姮的主意,一石二鸟,也算聪明,就是昭姮现在沉浸在慕妃的丧事苦痛和对常贵妃的仇恨里,没注意到你,说得可对?”
锦衣被看透,还是秦末这样的人,强做镇定:“你为什么会知道?”
“很难吗?你做的这么明显,只是别人没注意到你罢了。”
锦衣问:“那你为什么要注意过来?”
秦末再侧半边头,恰好跟锦衣直视:“你没必要管那么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就可以了。”
他让锦衣去告诉吴念,要讨好常贵妃,常贵妃时常头疼可以到太医署里拿一些药回去,也可以给常贵妃准备好衣裳,一些细节上的东西,最能讨人欢心。
锦衣便在他适应宫中一两日你时间里,有意无意地说了这个事情,吴念也就记在心里。
吴念记在心里了,所以那一日才会到太医署找人拿药,所以,那一日秦末才会去帮他拿药。
那药,是补身体的,是驱寒的,也是助孕的……
锦衣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帮她,问过,他道:“下官虽然跟皇上关系好,但长久相处来说,下官也应该在后宫有所边派才对。”
锦衣半信半疑,反正是对她有利,也无所谓。
“秦太医慢走。”
锦衣对他也算很有礼,进了未央宫。
“皇上,臣妾听说您又没有用午膳,臣妾就煮了清粥过来,安顺也没拦着,臣妾就进来了。”
“嗯。”宸霂继续看书:“放下就行了,而且这种小事就不要自己做了,让小厨房去做就行了。”
锦衣关心地说:“小厨房的手艺自然是好的,可是臣妾自己心里就提着,就觉得皇上的东西要亲力亲为才放心,没忍住就自己动手了,合着也没多少时间,皇上也不能饿着。”
锦衣在宸霂那儿,也是特别的懂事,特别的乖巧了。
宸霂生气呢,看到她这么柔柔弱弱地模样,语气也就软了下来:“朕知道你懂事,但也别太上心了,都围着朕转,朕也会无暇顾及你。”
“臣妾对皇上的好,从来就没想着从您这儿拿回什么,只要能够多见您,臣妾就很开心很开心了。”锦衣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