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姮点点头:“本宫知道了。”
只能说这一次对不住她了,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硬是让自己栽了一个天大的跟头。
高嬷嬷站在城楼上看着昭姮出城,回头去告诉皇后。
皇后手里拿着刺绣,一针一线地绣着花好月圆,“皇上真将昭姮给送出宫了?”
“老奴亲眼所见,姮妃娘娘的方向,是回太尉府了,后脚就有人说,皇上是因为姮妃娘娘思家心切,所以开恩,让她回去一些时候,休息休息再进宫。”
“休息?宫中锦衣玉食的,何来休息一说,就是皇上生气了不愿意见她罢了。”
高默默不解:“皇上怎么生了姮昭仪的气?”
皇后道:“因为常贵妃吧,本宫不知道常贵妃做了什么,也不知道皇上是不是亲眼所见,总归这件事情常贵妃是跑不掉的,昭姮既然已经出宫,那下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常贵妃。”
不出皇后所料,当天出了昭姮出宫,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但是次日,就有人去了长秋殿看守,听安顺的口气,是常贵妃生了重病,皇上关心,派人过来看着的。
宫中清楚的,就是锦衣还有皇后,既然皇上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谁敢去问皇上的事情,而且常贵妃做的这件事,丢了皇家的颜面,是不能公开的。
窦芸好奇,将这个事儿跟太后去说,太后就当着窦芸的面去问皇后。
皇后颔首:“母后,儿媳不知道,想必皇上也是关心常贵妃,也有可能是什么传染的病,皇上为了众人着想,所以派人看守。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要去打扰常贵妃了。”
太后点点头:“皇后说的也是,窦昭仪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太后这么说,岂不是就告诉皇后是她窦芸想知道的了,窦芸脸色尴尬:“是,臣妾也只是听说了这个事情,至于为什么,臣妾也是不知道的,所以好奇,也就说了一下。”
皇后看了看她:“窦昭仪,身为后宫嫔妃,你的责任就是让皇上开心,如果可以,就应该为我南楚开枝散叶,至于这些琐事,你能不管的,就不要多管了。”
窦芸颔首:“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记下了。”
太后比较喜欢的还是窦芸,帮着她说话:“皇后,这也没什么,窦昭仪这么问,也是担心后宫中的事情,想要帮着你。你日后若是能跟窦昭仪相互扶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臣妾如果真的有那个机会,一定好好帮助皇后娘娘料理后宫琐事。”窦芸见缝插针,也是一点不客气。
“皇后娘娘,日后劳烦您教教臣妾,臣妾……”
一向不喜欢在太后面前反驳的皇后不耐烦道:“窦昭仪,先做好了自己分内的事情再说不好吗?等皇上什么时候给你升了位份,该教的本宫自然会教,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太后干笑两声:“也是,你也别急。如今姮妃回家去探亲了,也是你们表现的好机会,谁能够抓住了皇上的心,那才是真的厉害呢。”
……
冬去春来的清晨,总是格外的凉爽明媚。
滴答滴答的水露掉落在地上,飞溅出肉眼未必能看到的水花。
安顺身后跟着的是刘连生,二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但是安顺的手上却端着一碗药去了长秋殿。
乐儿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兴许在这么多天里,她就已经逃出宫去了,所以这个时候长秋殿里几乎没有多少宫女。
就像是一开始的长亭殿一样,很是萧条。
一些得力的人,也已经被宸霂给调开,现在的长秋殿,什么秘密也不怕泄露出去。
“你们来了啊。”常贵妃坐在榻上,悠悠地看着他们二人从外头进来,然后又转身锁住了屋子。
“这么害怕做什么,本宫又不会跑。”
安顺将药放在桌上,颔首:“知道娘娘不会跑,娘娘就算要跑,又能跑到那里去呢?”
“安顺啊,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你也跟皇上一样,说话带刺了。”
安顺依旧低着头,只是已经伸手过去拿药:“奴才是不能跟皇上比的,娘娘,您是自己来,还是奴才来。”
“皇上呢?”常贵妃看都不看那碗药:“本宫要见皇上,皇上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保护本宫的,他人呢?”
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样子,安顺无奈叹气:“娘娘,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此生,就不必再见了。”
常贵妃猛地站起来,身体朝前倾斜:“你胡说,皇上不可能跟本宫说这样的话!本宫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是皇上伉俪情深的人,皇上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安顺摇摇头:“娘娘,事到如今您还不明白么?为什么你之前能够那么逍遥自在,就是因为皇上记得您的恩情,在乎你们之间的情分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您这一次,也太过分了。”
“吴念呢?”常贵妃强忍着,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本宫见他总可以了吧!”
“他死了。”
“死了?”常贵妃踉跄一步:“这么……这么快?”
安顺点头:“娘娘,这样的人,你觉得皇上有可能留着他么?但是他……他有一句话要奴才带给娘娘,娘娘放心,皇上并不知道。”
常贵妃害怕地哽咽:“什么话?”
吴念要奴才说的,是这辈子对不住娘娘,若是有下辈子,他一定努力做一个配得上娘娘的人。“
吴念觉得自己莫约也是脑子不正常了,居然真的听进去这句话,并且跑过来将这句话告诉了常贵妃。
常贵妃哈哈大笑起来,她如何不知道吴念对她是忠心,是真心,是掏心。
可她对宸霂,也是一样的掏心真心啊!
吴念,不是你辜负了本宫,其实是本宫对不住你。常贵妃冷冷地看着安顺手中的药:“这个……是什么?“
安顺呼吸一口,顿了顿:“落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