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笑道:“安沁昨儿晚上想来是没睡好的,哭闹了一个晚上,奶娘才哄着,刚睡过去不久。”
“嗯,好,你在长亭殿帮着照顾安沁,朕也放心。”
锦衣温婉一笑:“皇上能够这么说,是臣妾天大的福气。”
“嗯,那你去陪陪安沁吧,若是她醒了你也好照看照看。”
锦衣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本来是要等着皇上过来的,没想到人是等到了,直接将她给支开了。
“是,那臣妾下去了……”
昭姮憋着笑,等锦衣走了以后,道:“皇上,人家好不容易见到你,你上来就支开人家,哪有你这样的?”
宸霂席地而坐,于昭姮的对面,挑眉道:“那也得怪你,怪不到朕的身上,你方才叫凌霜这丫头去将朕给叫停,你倒是心软。”
凌霜端了些糕点上来,昭姮拿了一放放进嘴里:“木子元虽然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了些,总归是个姑娘家家的,她不管有什么想法,那也是自小养成的本就怨不得人家。您说她那个父皇,难道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脾气?那就是故意将她给送过来放个下马威的。”
“诶?!”昭姮那一块饼才轻咬了一口,就被宸霂一手给抢过去,放进了嘴里。
“这么多呢,您非要过来抢?!”
昭姮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从前很是反感,如今就算是他尝过她尝的东西,她也没有觉得多奇怪。
或许就是因为他这么长时间的滴水穿石,让昭姮真快臭石头,都稍稍动容。
宸霂点点头:“是挺多的,不过朕就喜欢吃你手上的这块,这桌上放着的,朕总是觉得缺了点味道。”
昭姮白了他一眼:“臣妾跟您说正经的呢!木子元的这个事儿,您真打算让她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宸霂侧头看向窗台,因为冷,只开了一个小缝通风,可坐在两三米外的他们,依旧能够听到风声吹进来。
“朕当然知道,所以你过来的时候朕已经放过她了。”
昭姮道:“臣妾意思是,现在闹得这么僵,要不要,让人家回去的时候有点体面?”
宸霂点点头:“是,那你来说说,咱们该怎么给她们一点体面?”
昭姮蹙起眉头:“这是您的事儿啊,怎么问臣妾?”
宸霂悠悠一笑,伸手要去刮昭姮的鼻子,不想昭姮往后完美的躲过。
“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你听过吧?”
昭姮赞同地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所以这事儿您自己拿主意,跟臣妾有什么关系,臣妾不过是建议您一下。”
“建议什么,朕都让你干政多少回了,你得了,别装了!想说什么就直接跟朕说出来。”宸霂还对于她往后躲的动作很不满。
僵硬在半空中的手,摇晃地时候就像要给昭姮上去几巴掌似的。
昭姮用食指别开他的手,“嘿嘿,臣妾真的只是建议一下。”
“说。”
“好嘞!臣妾是觉得,既然公主过来是想要招驸马,那就太不将我们北梁放在眼中了。不如让公主嫁到咱们南楚来?”
宸霂道:“嗯,朕也想过,那这次也就不算是和亲,只能说我南楚哪位人家与北梁公主喜结连理了,朕在给那户人家送去贺礼,亲自主持婚礼,也是行的。”
二人一拍即合,不过这人选?
昭姮笑了笑:“我看,木子元这暴脾气,很适合一个人。”
“何人?”
“就是窦丞相的二公子,窦明!”
宸霂双目微微眯着:“窦明?”
窦明上次在雨楼埋汰她不说,之前还跟她有些不好的传闻,她就这么淡定?
昭姮点点头:“对啊,就是窦明,一来丞相并没有不臣之心,咱们不用担心会有两国细作的事情,他那么大年纪了要是这边儿的丞相做得好好的不乐意,非要跑到别人那儿去折腾,那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就不怕窦明会?朕可听说他马上就要科考了。”
到时候成为了官员,那窦家是不是又会为这个人考虑一下呢?
宸霂的担心,昭姮也想过,不过……
“这个臣妾问您,其一就是他能不能考上的问题,就他那样吧,真不是臣妾故意说人家坏话,多考几次也未必能够有所成效。就算是考上了,您还能给他多大的官职呀?”
小小官员,加上父亲是丞相,姐姐是后妃,他有什么理由乱来。
“就算他乱来,您还不能遏制么?”
给宸霂飞过去两个媚眼:“是吧,您是谁啊,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
“哟呵,你这夸得朕,都不好意思不承认了。”宸霂笑了笑:“行,那就他了,不过,听闻他上次在雨楼埋汰你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他娶了贤妻?”
真要牵红线,乱打鸳鸯也是不好的。
昭姮摆摆手:“嗨!就他?不瞒您说吧,这事儿臣妾因为很郁闷谁能嫁给这么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就去查了查,结果哪是娶妻了,就是他自个儿给自个儿纳妾,一股气三个!”
宸霂关注点凝聚在昭姮的眼睛里:“你说,你真的只是因为好奇?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朕可是听说你们先前定了婚约的。”
那语气,那眼神,像是昭姮给了他多大的委屈受一般。
“皇上,您别提那些没啥意义的事儿呀,您觉得就臣妾,是吧,不说多么金贵,好歹基本的眼神还是有的!臣妾不瞎!”
“哈哈,朕就喜欢听你这么说,对,你的眼神好着呢,要看也只能是盯着朕看,怎么会看那混小子!”
昭姮嘴角抽搐:“呵……呵呵……”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窦明娶了人家,然后再让人家风风光光地回宁!”昭姮拿起又一块饼,迅速地一口吞,好在不大,可分开了,就有可能被他拿走。
宸霂无奈地看着她,摇摇头,“这个,朕没想着抢,你这么害怕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