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皇上!您若是真信得过臣,臣今日回去就将司南给抓起来,尽心尽力叫他学习兵法功夫!”
宸霂笑了笑:“昭司南?就是那个毛头小子?”
昭长英嘴角抽了抽:“是……毛躁了一些,不过问题不是很大,年纪还小,臣一定回去好好调教,定见她乖乖的,改过自新,不再乱来。”
这个宸霂会知道昭司南这个人,还得说到前些年昭长英把他带进宫,他倒好,整个人不知怎么的就掉进了御花园的水池子里。
小太监吓的呀!好歹是太尉的公子,几个人连连下水去寻找,谁知道他早就从边上爬了出来,站在岸上脱下自己的衣服在那儿拧着,一边还笑话他们。
而且这个昭司南,三句不离自己的姐姐,说他阿姐若是见到,定会比她笑得还大声。
说得这么义正言辞的,不说别的,昭姮的名声也就不了,也是坑姐一把好手。
“嗯,朕没有不放心他,你且回去好好教他,想来日后是用的上他的时候,有备无患。”
“臣遵旨!”
昭姮那边呢,昭夫人一去就抱起了安沁,安沁不认生却想好奇,一直盯着昭夫人的脸看。
昭夫人笑道:“哟哟哟,小公主,你知道我是谁吗?按道理呀,你的叫我一声外祖母呢!”
昭姮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咳咳,娘,我本来觉得挺正常的一件事儿,怎么从你那说出来听得这么别扭呢?”
“如何别扭了,为娘又没有说错,你看你大哥前年才成亲,两年了也没给娘个小孙子抱抱,你你这儿还比他快呢!”
昭姮摇摇头:“大哥也是公务繁忙,您别催促他,给了大嫂压力,反而很难给您抱孙子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昭夫人白她一眼,然后继续对安沁逗乐。
逗着逗着,突然叹气:“唉,若是你能够怀上龙嗣,那在宫中的地位肯定无人能及,一定比安沁还要可爱!”
“咳咳,娘,这个事情吧,可遇不可求。”
昭夫人一脸认真:“怎么能说可遇不可求呢,这是大事儿!”
昭姮要怎么才能跟昭夫人解释一下,他俩吧,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呢?
就算是她信了,又要在那儿哭着喊着说昭姮命苦了。
这么一想还是算了,打紧地点点头迎合过去,又转移了话题,恰好天色不早,说了些话就准备歇着了。
皇后那边,今儿也是一个人,叫高嬷嬷去拿了好些酒,独自一人关在椒房殿中。
“娘娘,您别再喝了,喝多了伤身体!”秀儿很担心地想要阻止她。
“伤身体。”皇后冷声自嘲:“本宫已经不知道伤了身体多少年了,可又有谁,真正看过本宫呢?”
“娘娘,皇上是关心您的。”
皇后放声苦笑:“你们,总是说,皇上心里有本宫,别的宫里的宫女也是这么跟她们的主子说的,可皇上心里头有谁有的都是谁,明眼人很轻易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他对昭姮的特殊是这么多年以来后宫所有妃嫔的头一份,也是唯一的一份。
多少次的死罪,他都拦了下来,就为了给她一个清白也是煞费苦心!
秀儿看不过,抢过她手中的酒杯:“娘娘,真的不能再喝了!”
“你放,你放下!本宫,为什么如今连喝酒都被限制了?!为什么?!我的孩儿,他刚出生的时候也像安沁一样可爱!可惜我儿,我儿命不好!”
皇后这么多年,对皇上没什么恨意,却也没有什么好感。
当年,她本已经许配给了别人。是太后非要将她选为太子妃,礼部尚书要怎么得罪当年的皇后娘娘。
成婚以后,他一直相敬如宾,她也习惯了。
他对常淑珍一直很好,她不吃醋,因为她对皇上一样没有什么感情。
所以常贵妃跟着他上战场,回来的时候她可以在府中为她们两个人接风洗尘,毫无怨言。
她也可以放任常贵妃放肆,目中无人,因为她知道这个正妃的位子本来就是她的,况且,她也很给自己面子,虽说有些时候嚣张一些,对她但也还好。
或许从心里,常淑珍也没把她当做自己的情敌吧。
后来宸霂登基了,成了皇帝,她有了皇嗣,她觉得好像看到了枯燥无味的生活中多了一丝光芒,她想,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呀,她把所有的给了这个孩子。
常贵妃对谁下手,都没有对这孩子下手,因为她知道!
就算是这个孩子生下来宸霂对她依旧平平。
还有就是,她觉得自己一样会有孩子,她根本不屑这么做!
可是造化弄人!
那可怜的孩子走时候不足两个月大!
从那以后,她本就不爱说话的性子越发的严重。
从前对宸霂还相敬如宾,到了现在,已经是相顾无言,宸霂已经两年多不曾留宿椒房殿,只因为尴尬,他们二人之间,独处的时候,剩下的只有尴尬。
秀儿心疼地蹲下来抱住皇后:“娘娘,您不要这么对待自己了,小皇子的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也是皇上的骨肉,皇上如何不心疼的?”
“心疼吗?”
在皇后看来,宸霂并没有心疼。
她依旧可以在孩子走了不到一个月就跟常贵妃出游。
就单单这一个结,她就觉得难以解开。
许久,她又好像恢复了理智,站了起来,语气温和:“本宫没事,今日宴席,怕是对宫中众人心里头都有冲击,你可知道今夜各宫里是什么情况?”
秀儿道:“各种对姮妃盛宠的事情议论纷纷,本不是奇怪的事情。”
“长秋殿那边,收了一个新的管事过去。”
“长亭殿那边,昭夫人过去留宿宫中了。”
皇后疑惑道:“其他人的本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是这常贵妃,他从前拒绝多次本宫给她安排个管事公公的,怎么如今自己找了一个带回去?”
“兴许是因为心情不佳,碰上了个嘴巴甜的吧。”
皇后顿了顿:“嗯,你去查查这个管事!”
她从来不去阻止,也不参和那些嫔妃之间的事,但身为皇后,她有必要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