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谋白首:兽医公子请救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一章 司马不为的回忆(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我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皮很松软,应是今天现做的,肉馅不咸不淡,很香,我三两口就把包子吞进了肚里。

    还好,不用做饿死鬼,不然到了地府,肚子还要叽咕乱叫,做鬼也难受。

    但是,正在马蹄将将落到我头顶上,马上就要踏下来之时,一只手把我捞上了马车。

    马车又往前了十几米才算完全停住。

    那只手的主人把我放下了马车,是个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温暖和煦。

    “这是些散银,你拿去吧,下次过街时要小心些。”

    我把那只拿着鼓囊囊钱袋的手推开了来:“我不要,我能跟着你吗?”

    我听到里面有个小厮,唤他“鬼医”,轿子里放了个药箱。

    我也想做医师,医术绝顶的那种医师,医人,也医人心。

    “你个臭叫花子,还想跟着我们鬼医大人,真是痴人说梦!”一旁的小厮嗤笑他异想天开。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鬼医斜了小厮一眼,小厮噤了声,他转过脸又慈爱地看着我道。

    他的目光与笑容像极了我的父亲。

    “你像我的父亲......”

    话说到一半,这驾马车旁边,又来了一驾马车。

    轿子上小窗的窗帘在马车奔走中,被风吹起了一角,那里面的人,正是我的母亲!

    “娘!娘!娘!”

    我绕过鬼医的马车,跑了几步,便追上了因为街道狭窄,走得甚慢的马车。

    一个丫鬟掀开了马车前面的帘子:“哪来的叫花子,快滚远些!别挡了我们家小姐的道!”

    母亲在最里侧端坐着,目光冷冷地看着我,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娘!娘!我是不为呀!你的儿子不为呀!娘!”

    我的眼泪簌簌而落,不是因为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因为母亲置若罔闻的态度。

    但是,在我说了我是她的儿子后,她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愤恨,羞恼,恐惧,嫌恶。

    没有惭愧,哀伤,无奈,更没有喜悦。

    “从他身上轧过去吧,我们还赶时间呢。”

    她眼睛里席卷过风暴后,出口波澜不惊,却让我的世界瞬间倾覆,永不能忘那一刻的痛楚。

    我好恨。

    我恨恨地退开了去,不再言语,母亲又看了我一眼,似乎被我的神情吓到了,她不自然地把脸扭到了一边去:“快把帘子放下来!”

    丫鬟把帘子放了下去,我在此时暗暗想,我一定要做一名医师。

    我希望,我有能治百病的医术,我希望母亲得一个任何人都医治不了的病,只能求我医治,然后,我再狠狠地拒绝她。

    让她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之后,我又求了鬼医数日,终于,他答应了教我医术。

    在窦团谷钻研医术的时候,我的医术越来越精湛,我也越来越恨我的母亲,但那时我对其他女人还不甚厌恶。

    这种想法一直延续到我十三岁。

    窦团谷有很多女人,老的少的丑的美的,一应俱全。

    小时候,她们喜欢捏捏我的脸蛋揉揉我的头顶,那时我只觉很烦,但并不厌恶。

    可是,我到了十三岁,长成少年之后,情况悄然转变。

    我爱去的别苑,本寂静怡人,可渐渐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喧闹,且往来的都是女人。

    她们有时故意在我面前跌倒,有时把手帕扔到我的身上,有时硬塞给我香囊,有时拗些别捏的姿态,给我眨眼睛。

    更过分的,有一日,我从书房回到卧室,掀开被褥,里面竟有两个轻薄衣衫的侍女,躺在我的床上。

    我驱赶了那两个侍女。

    第二日,卧室的榻上,又有两个新的侍女被我驱赶了出去。

    第三日,第四日,第......

    我终于知道,是我对他们太仁慈。

    最后一次从被褥里拉出那两个侍女后,我让她们站在了院中,把全府的女人都叫了来。

    我杀了她们,并且把伺候我的人全换成了男子。

    自此之后,再没有女人敢来骚扰我。

    我也成功地成为了一个看不得女人,厌恶所有女人的人。

    而头开始,我也是救人的,也救过动物。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我更感觉救治动物,比救人更让我心内踏实。

    我曾救过一个赌徒,他的肚皮被债主豁开,肠子肚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用药材让他昏睡,又用针线给他缝合,最终,他的伤口被处理得严丝合缝,恢复得很好,而且没有感染。

    但是,他等到伤口好了一半时,在夜里杀了我的小厮,卷了钱财跑了,我猜想可能是赌瘾犯了,便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人抢了钱。

    我找到了他,把他的肚皮又豁开了,连豁口都与他求我救他那日,不差分毫。

    那时,我也医治过一个女人。

    她苦苦哀求,说想要一个孩子,慰藉夫君,满足自己的慈母之愿。

    鬼使神差的,我被她的话所打动,医好了她的不孕之症,她得偿所愿,得了一个女儿。

    但是,没隔几日,她又来求我,说女儿命苦,已不在人世,想再要一个孩子。

    我派了人去打听,才知道这女人重男轻女,溺毙了自己的亲身骨肉。

    我气得浑身发冷,想起了那个与她无甚差别的母亲。

    当天,我就去了那女人的住所,把她溺死在了她溺死自己女儿的水缸中。

    人心险恶,有些人的心肠比豺狼虎豹还要凶残狠毒,但是动物是天性使然,人是因为美色利益钱财,种种种种。

    我自此发誓,再不救人,尤其是女人,否则孤独终老,死生无靠。

    可能,所有的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庆幸,我能遇到你,解我伶俜,破我心结。

    谢谢你,吾爱——影儿。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