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童磊读完这些长短句子,感觉有种欲哭的冲动,以前读这篇《荆溪阻雪》我从来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我禁不住又在想,他有什么样的前尘往事,也许真的会是一场清凄缠绵的爱情,或者他心里住着一个人,或者他心里留着一道疤。
猛然感觉自己又想多了,马上回神,因为某人开始叫我回答问题了。
“请问一下,宁萝同学,你觉得当时的情况,作者是身留?还是心留?”
“我个人觉得,作者是心留,因为在这里有旧游。但又不是心留,因为旧游使人愁。”这次换我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了。
“回答得很有意思,那你觉得……”
“老师,个人觉得,蒋捷的旧游,应该是旧友,而您的旧游,应该是红袖!”我想,我应该戳中了他的心思,因为他脸色一时间就变了起来,脸颊还抖动了两下,然而瞬间又淡定了下来。
“任自猜测老师的心思,这样好吗?”
“没有猜测,因为老师将蒋捷读成了易安,人说听琴能知弦中思,如伯牙子期,然而今天我听老师读词,却听出了老师的弦外之音,算不算得是个知已。”
“我能说,你猜错了么?”童磊淡淡的笑了笑,“我此时的红袖尚没入怀,何来的旧游?”
“哦,那就算我错了吧。”我也淡淡一笑,装逼,难道我不会吗?
说完我就自顾自的坐下了,没再搭理他,虽然说是老师,应该尊重,但他师德全无,为了泡妞才来当老师的,所以我没必要尊重他。
他现在可能以为自己是唐寅吧,风流才子,阅女无数,这让我更加的看他不顺眼了,虽然大家都觉得他很帅,我仍旧只能看到他左边眉角上淡淡的疤。
够丑,够讨人嫌。
接下来我便不再听他说什么了,他也没再点名我回答问题,这篇词读了不下百次,然而今天却听到了另外一种味道,也实在让我惊讶,果然这诗词鉴赏课值得上,只是如果能换个正经八百的教授来就好了。
终于下课了,一下课,他身边就围满了女同学,大家借疑问之名,行揩油之实,着实让我鄙视了一把,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男人了是吧。
然而也有人跟我一样对此无动于衷的,那就是我的发小闺蜜兼上铺柳映月。
我叫她柳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一年级我们成为同桌那天起,我们就亲如姐妹,柳柳成绩特别好,但却选择了跟我同样的大学,她现在同修两个专业,所以一开学就已经忙得见不到人影了,她总说我是一个不上进的人,如果她再不上进,我们以后会没饭吃的。
所以,一下课她抱着书就朝着另外一个教室冲去了,那是她另外一个学科的课程,心理学基础。
我收拾着东西,惬意的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正如柳柳所说,我就是个不求上进的家伙,完全不会去紧张自己的未来。
正走着,碰到了学生会的副会长余皓明,他远远的就在叫我,跟我说月底的时候有迎新晚会,希望新生们也准备几个节目,听说我会跳舞,叫我也准备一下。
我真想知道,初来乍到的,谁放出去的风说我会跳舞的?不可否认,我确实会跳舞,两岁开始学跳舞,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八个年头了,无奈的只好答应下来了。
跳舞我不用排练,但却没有伴凑,古曲本就讲究,鼓琴,司鼓都各有各的说法,没有个几年的研究也是做不到的,而且还要合凑,那更是难上加难,这排练最少也得有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乐曲响起,我就能随乐而舞,并不需要练习,所以我这里不难,难的是乐队,我笑着把这些东西告诉余皓明,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说只管放心,要我腾出时间来就是,我心里疑惑,难道这家伙手上有现成的乐曲班子不成。
然而这也不是我要操心的,于是这事儿就丢到脑后了,回到宿舍楼下,却发现被纠缠在教室的童磊早就到了楼下了,有点意外。
“难得啊,现代人居然还有这样一份古人心思,宁静致远,不落凡俗。”童磊笑着说我。
“你更难得啊,好好的一铜臭商贾,却跑到这里来充大尾巴狼。”我心里郁闷得极了,这王八蛋简直就是我天生的克星,到哪儿都遇得上。
“我本来就是这学校的老师,怎么能说是来充数的呢。”他轻轻一低头,歪着脑袋等着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
“呵呵,不好笑,我先走了。”我无奈的看着他,瞪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堪称一流。
“我不是说笑话的,我真是这里的老师。”童磊笑道,“不信你可以去你们系主任那里问啊,看看我是不是在这里教书授课十余年了。”
十余年!我瞬间觉得他可能不是童氏集团的大少爷,只是长得一样,并且名字相同而已。
“好了,别逗我玩了,我要去吃饭了。”
第三章 翻弄文章舞清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