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吗?”赵瑜不太确定地看了我一眼,“慕斯,你不想的话我帮你划掉名字。”
“没事儿,就这样吧。”我朝她笑笑,然后转过身凶狠地箍住司徒在的手臂,“你好敢啊你。”
赵瑜抿着淡淡的微笑,看了一会儿我们的打闹。没过多久,她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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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情我不能忘。我们学校变态地把期中考安排在了运动会前夕,最后一天早上考完数学,下午直接开始开幕式,然后进行到后天早上结束。
“别人学校都是早上开幕,下午闭幕,这多符合人的心情啊。早上是开始,黄昏是结束嘛。”
“赶时间呗,总不可能给你放一下午的假吧,我们11月的学考都快来了。”
“啊啊啊准备期中考的缝隙里挪时间练项目,真的够意思啊学校。”
田径场上,我们班几个男生在原地活动着身体,嘴巴也没停下来。
“在努力练习体育项目的同时,还刻苦地找时间学习,这不是很值得赞扬吗?”
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男生们的不约而同看过去。原来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福满溢满啊。
“阿满,你过来干嘛?”林鹤也在田径场练习铅球。
阿满笑了笑:“我车子停在旁边,下班前就顺道过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
“都差不多吧。”林鹤环顾四周,“除了司徒在。”
林鹤正对面是100米赛道的起点,那里我和司徒在面对面站着。
“报了长跑的老来这边干嘛?”我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我也不是自愿报的啊。”他答非所问。
最后赵瑜确定项目的时候,司徒在还报了一个没几人敢去的3000米。当时赵瑜急得不行,一个一个男生问过来。据司徒在自己说,他原本是打算拒绝的,看赵瑜一个女生这么为难,明明说什么“我也烦得很”,但最后就答应了。
“那你当初干嘛不拒绝赵瑜?你不是说女生最烦了吗?既然嫌烦,那就干脆地拒绝啊。”我看着他。
“是啊!因为烦,就干脆答应好了。”他点点头。
“你......”
操场上的天空宽阔低矮,司徒在背后一大片明亮畅快的蓝,他一脸坦荡无畏的笑,双眼看着我。
心软就直说嘛。我挑眉,打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望向笔直的跑道。
我后面还报了个100米,立定跳远。报跳远纯粹是司徒在-在旁边嘀咕,说什么既然我短跑挺好,那助跑就有优势吧啦吧啦。
“你爱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吧。”我像挥小鸡一样朝他摆了摆手,然后准备变速跑来几圈。
“不行,我想和你待一块儿。”
“对!阿满,这司徒在就是不好好训练,老想着和慕斯待一块儿。”
旁边铅球场地,林鹤一脸正直地控诉,好像司徒在把他怎么了似的。
阿满好笑地看了看,然后朝我们这边踱过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阿满看着我们。
“我短跑项目,他长跑。他非要跟着我。”我扫了司徒在一眼。
“这好解决。”阿满面对什么事情都一副老狐狸的镇定,“这样吧,慕斯变速跑,司徒在长跑,一起来5圈。”
我挑衅地看了司徒在一眼。
“来?”
司徒在活动了一下脚腕,朝我露出一抹笑容。
“来。”
从100米直道开始,我先开始冲刺,直接冲到了直道终点。
我大喘着起,在弯道上走着调整呼吸。转弯的同时,我朝后看了看,司徒在正一脸淡定地匀速跑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想笑。我顺着自己的呼吸,慢慢走过弯道,然后又开始了第二个加速100米。
变速跑就是越到后面越难过,不断冲刺根本就没力气了。在第三圈结束的时候,我走着走着,和从后面跑过来的司徒在打了一个照面。
他还是匀速跑着,不慌不忙地经过我,眼睛朝我上下扫了扫。我也看了看他,两人都注意到了对方眼里的微微笑意。
后面剩下的两圈,我和司徒在偶尔会遇上,偶尔差一截。这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有趣。
仲秋的傍晚,风不太大,操场一侧的红旗微微地拂动。
到最后一个100米的时候,司徒在的长跑也要开始最后的冲刺了。我们俩已经没有功夫看对方了,但却不约而同的,一起在最后100米的起点开始了最后的加速。
耳旁的风越来越大声,我们一同穿过终点。
后来我回想起这一次的共同练习,不禁感慨人生奇妙。我们俩的人生轨迹,就如今天,一同起点,一同终点,中途却有分开好几次的波波折折。
更甚者,他先我而去,我会加速追上;我快步离开,他会耐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