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我冷笑一声，伸出手拍拍林韦赫的肩膀，“外公带你将近一年了，今天看看你打架水平有没有进步。”
说完，我就扭过头朝旁边迅速走了几步，然后大跨步跳上一个沙堆，吊儿郎当地蹲在沙堆顶上。
“打啊。”我凉飕飕地看着林韦赫，“外公看着。”
我低着声音吼了这么一句，那一大帮人都愣愣地看着我。
西门吹雪好像很不爽似的，狠狠地皱了皱眉，也朝我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我沉着眼看他，以为他要直接跟我招呼的时候，他跳上我旁边的一摞砖块。
“老子他妈不阴人。”他说得倒是很阴沉，不悦的视线扫视过一圈自己带来的小弟，“都他妈给我打，爷爷看着！”
在他说完之后，那帮愣愣看着我和他的两拨“小弟”，都开始拼命地往对方身上招呼。
林韦赫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只好被动地开始——不对，本来就是他约架——就只能按照原来的想法，开始打架。
我本来打算直接跟他们说，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就是骑个电瓶车路过，你们打吧，拜拜您嘞。
但是林韦赫多少是我难得的兄弟，不能不给面子。把西门吹雪拉出战局，算我疼这孙子。但是原本约好的帮送医院服务肯定得取消了，我绝对没那么好心。
林韦赫打架算一般男生中拔尖的，他脚上力气大，直接就对着一个黄毛的肚子踹了上去。黄毛长得很瘦，但不是个弱鸡，一脸戾气地伸出拳头，直直地朝着林韦赫的脸招呼过去。
一中里面也有个染黄毛的，他个子小，很迅速地上去推了推西门黄毛。西门黄毛底盘不闻，有点踉跄，愤怒地抬起腿对着一中黄毛就是一脚。
林韦赫却来不及替一中黄毛找回来，因为有个西门胖子呼哧呼哧地挥着大拳头就过来了，林韦赫朝后闪了闪，迅速抓住那人手腕，然后抬手一转，一个漂亮的擒拿手，把那胖子固定住，然后朝旁边的沙堆用力一推。
胖子就跟猪拱白菜似的一头撞到了沙堆里，离我还很近，我都能看到他进了一嘴沙。傻逼，这种时候应该低头护住脑袋好嘛，居然敢张嘴。
“嚯。”
我旁边站着的西门吹雪阴阳怪气地呼了一声。我微微侧身，抬起头看他。
“不爽啊？”我眯着眼睛。
“呵。”西门吹雪阴着脸看我，却又不好拉下脸加入战场。
“你他妈高一的吧？怕是不知道西门职高和我们一中一直有矛盾吧？”我冷笑一声，“劝你一句，等你把你们学校那个叫卫封焉的打趴下，不用挑衅任何人，这片就归你们了。”
西门吹雪沉着脸，不看我。
我蹲在沙堆顶上，懒洋洋地笑了笑。“我不怕丢面儿，干脆跟你说吧。我给卫封焉打到住院，肋骨断了一根。那之后我他妈就不打架了，其实也挺没意思的，是吧？你上头有个战神。”
然而我不打架的原因并非如此，但是跟西门吹雪这种死要面子的高一小屁孩，就得这么说。
“你永远混不到他头上，你就只能在你们年级段做个畏畏缩缩的小首领，啧。”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战况，林韦赫这边叫的人实力还凑活，至少处于上风。估计西门吹雪自己打架挺厉害，但是刚开学，跟他的都是菜鸡。
那个算是主力的西门黄毛给林韦赫一肘子顶到地上，剩下几个西门的小子都有点犹豫地看了看西门吹雪，动作也开始慢吞吞的。
“还打不打啊？”我伸了个懒腰，看看手表，“外公要回家做饭呢。”
西门吹雪面色僵硬地走到自己人前面。
“这事就先这样。”西门吹雪凉凉地说，“我们以后不会主动找你们的茬。”
“谢谢。”我打了个哈欠，松松垮垮地站起来，“再见。”
我说完，西门吹雪好像很没面子地赶紧转过头，拉起地上的西门黄毛，快步走了。后面的西门小弟也都灰溜溜地跟上去。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我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散去了。摘掉口罩，我冷着脸，走到林韦赫旁边。
“你他妈傻啊！”我抬起手，用力的一巴掌脆响地拍在林韦赫的脖子上。
“诶哟诶哟。”林韦赫浮夸地喊起来，“外公，我这不是逼不得已嘛。我打听过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西门吹雪打架挺牛掰，但是气性很高，我没办法，就找了跟他同款的你嘛。”
“同款你妈！”我又一巴掌甩在林韦赫的脖子上，他的脖子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诶诶诶，我妈出差去了，没空管我。”林韦赫讨好地看着我，“谢谢外公把那西门吹雪拉出战局啊，如果他帮忙打人，那您今天是真过来给我叫医生的了。”
我都懒得打他了，这逼欠收拾也不是一两天了。
“你要真找我帮忙打架就实话实说。”我严肃了表情，认真地看着他，“外公也不是真的见死不救，要内西门吹屎真把我外孙打惨了，我肯定看不下去的。”
“好好好！”林韦赫笑眯眯地看着我，“外公虽然隐退江湖了，但是除了卫封焉之外的菜鸡，还是可以破例揍一顿的。”
提到卫封焉，我就有点叹气。“别提了，当年外公我给卫封焉揍得那一顿你他妈忘了？真的，最好别打架了。我经不起这么耗。”
“还不是怕色色难过嘛。”林韦赫熟稔地勾住我的脖子，“要真进医院了我就偷偷照顾你，不告诉你们家小姐。”
“进医院个头。”我翻了个白眼，“我他妈告诉你，我要收心学习，不打架了。”
林韦赫微妙地沉默了一阵，然后忽然身体抖了抖，继而爆发出大笑。
“外公，不是我说，您——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慕斯学习？真他妈笑死我了，我以为你开玩笑呢。你高一的时候可是经常上课睡觉网吧通宵啊，唯二算好的生化还是你的基础好。”
“闭嘴！”我瞪了他一眼，“你有没有听老师说的话？我们快要选考了，计入高考成绩的。我他妈要是高考考得不好，以后找不到一个高薪职业，赚不到钱养我妹妹，全赖你！”
“行行行，全赖我！”林韦赫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先去附近的社区诊所吧，我他妈给人踹了几下，兄弟们也有破皮的。”
“事儿逼。”我骂了他一句，然后开低速推着电瓶车，跟他一起朝诊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