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智斌一声惊呼,“要不要来一场的!要不要来!”
林鹤那几个高个子都点点头走过去,司徒在本来和方久星一起站在郑智斌旁边,结果这会儿突然朝我走过来。
“一起玩儿吗?”他干净的视线向我看过来。
“不了。”我摆摆手。
“啊?”他明显愣了愣。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臂,不看他的眼睛。
“不想打,你们玩儿吧。”说着,我往旁边走去,正要擦过他的时候,忽然,他拉住了我的手臂。
“那看看呗。”他朝我笑着,眼睛里却有点难以察觉的小心。
我犹豫地看了一会儿不远处等着的郑智斌那帮人。他们那儿好几个人了,此刻都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和司徒在。
“好吧。”我有点落荒而逃地朝郑智斌那边走过去。走了两步,我听到后面司徒在跟上来了。
他们几个人拿着球就去室内找了个场子,一帮人胡乱地开始玩球。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的动作。
郑智斌打得很好,也没有故意收敛实力。他三分的姿势特别稳,估计是苦练过,或者就是很多年的篮球爱好者。但是他在谋略方面略逊一筹,没有特别的章法。
林鹤个子很高,优势是盖帽,但他反应不够快,还老给人假动作耍;方久星虽然个子小,但是很灵活,传球和断球似乎是绝活,像个影子似的飘来飘去。
至于司徒在......他似乎状态不对,整个人有点沉。看起来好似没有章法的乱打,但是他的每个动作都能够精准地掐到当时的球场状况,好像打蛇打七寸,他似乎有着完美的预判。不过这家伙真的有点野,不算稳定,三分全不中,上篮全中。
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我不自觉地开始分析各个球员,呸,每个场上同学的状况。
“慕斯,你们班自由活动啊。”一道轻轻的声音传过来,我抬头看着来人。
“你下课了?”我看着方亭之,然后怕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坐吧。”。
他在我身边坐下,身上还有点薄汗。“是啊,我选了羽毛球。还有一会儿就下课了,老师就解散了。”
我点点头,看了看室内体育馆的大钟,还有7、8分钟。
“过几分钟我们就提早离开吧。”我看看方亭之,“你是不是很容易出汗啊?”
方亭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是啊。”
我点点头,继续看球场上的境况。让我意外的是,司徒在整个人气场都有些变化。如果是他刚刚的打法只是有点野,那现在几乎就是狠了。打个比方,刚刚他一个三分都没中,现在中了一个......
“哇!”方久星夸张地叫起来,捏着嗓子揶揄道:“在在,你怎么今天玩玩也中个三分啊!我们不活啦!”
“别他妈叫我在在。”司徒在横了方久星一眼,没有回应这个显而易见的玩笑。
我有点替方久星无语,这人自己网名都是在在,还不让人叫了?
“你们关系不好吗?”方亭之忽然转过头,略显担忧地说。
我一头雾水。“啊?谁?”
“那个刚刚中了三分的,他瞟了你一眼,眼神很凶,很冷。”
我惊诧地抬头,可只看到司徒在面无表情地看着球。
“是嘛?你观察得好仔细啊。”我惊叹地说。
方亭之摆摆手,“我就是无意间看到了。你们关系很不好?”
我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摇摇头。“关系还行吧,反正不至于阴狠看着对方的程度——对了,那是我同桌。”
方亭之点点头,了然地看向球场。我们俩正想聊些别的,忽然,我们听到几个女生的叫声。
其中叫得最大声的,好像是陆家家。
我和方亭之偏头去看声源,原来,在隔壁的球场,一个女生班,老师第一节课组织游戏。好像跑着跑着,有人摔倒了,几个女生都围成一个圈了。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只见陆家家很焦急地站在那边。
“去看一下吧。”
看陆家家的模样,我担心是乔鸳儿受伤了,就拉着方亭之过去看看。
我猜的没错,乔鸳儿确实不小心滑倒了。我过去的时候,她正皱眉坐在地上,抬臂看着自己的手肘。因为是夏天,穿的是短袖,乔鸳儿的手肘上直接擦了一块皮,已经流血了。我看她的膝盖也是类似的惨况。
“需不需要人背你去医务室?”我蹲下来,想要仔细看看乔鸳儿的伤口。别的不说,我的老妈可是超厉害的医生,基本的医疗紧急处理措施我还是会的。
“那个,我,”乔鸳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你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们。”我让周边围着的女生都散开,因为要给伤者留下足够氧气。
乔鸳儿却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不远处。我也愣了一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在抱着球站到了我们身后。郑智斌方久星跟在他后面观望着,神情都有些怪异。
乔鸳儿有些期期艾艾地扯了扯我的衣服,“慕斯,我可能需要有个男生背我去医务室,麻烦了。”
我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不过,既然我已经知道乔鸳儿喜欢司徒在,我也不会故意搞破坏,不如就顺了她的意思吧。
站起身,我看向司徒在。司徒在一脸难以捉摸的平静,单单看着我。
“司徒在,要不你过来帮忙把女生背到医务室吧。”我有些艰难地开口了。
司徒在没说话,他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场面就要这么尴尬下去的时候,司徒在动了动手腕,很随便地把手里的篮球朝一旁扔了出去,然后抬脚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暗自揣测他是不是生气了。然而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很直白地蹲下来,把乔鸳儿抱了起来,中途一句话都没说,一个眼神也没给我,就直接离开了。
周围的女生都艳羡地惊呼,男生也有些不明所以。
我看着司徒在离开的背影,看着乔鸳儿低着头羞涩的笑容,头一次觉得我自己是相当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