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司徒在一眼。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垂眸淡淡地笑着,然后抬头望向我:
“慕斯,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怎么感觉我喜欢男生的?我本来以为你挺迟钝的。”
我用刚刚有些僵硬的手抓了一把爆米花。甜甜的味道进入口腔,我叹了一口气,
“别装了。你对再漂亮再可爱的女生都避让,又老对男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不怀疑才怪。”
他刚刚对乔鸳儿和陆家家那膈应的态度,我是有多迟钝才会根本看不出来端倪啊?
司徒在点点头,眼睛又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他缓慢地转过头,试探地看着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他侧头看着我,我也偏头看着他。
然而,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忽然,我看见一道耀眼的光照到他的侧脸上。我想,此时此刻我的脸上,也是这样一道闪亮的光。因为我在司徒在忽然凝滞的脸上,看到了倒映在他眼中跃动的光斑。
“tryeverything!”
疯狂动物城的主题曲响起来,兔子小姐下了火车,进入了新的世界。
我和司徒在都不约而同转过脸,看着屏幕上变得五彩斑斓的世界。
“如果什么。”我轻声说。
“如果......”他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让人兴奋的画面,轻轻咬着这个词,“如果,我尝试一切。”
如果,我尝试一切。
我不会逃避,愿甘苦尽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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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确实非常不错,我和司徒在看得津津有味。最后兔子小姐和狐狸先生相互调情的时候全场还同时发出了揶揄声。
“狐狸和兔子都可以在一起。”司徒在收拾着吃完的零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赶紧走。”我站起来,等着他。
司徒在扁扁嘴,抱着垃圾跟在我身后。“你真没情调。”
“是我懒得调情。”我勾了勾唇角,朝外走去。
看着司徒在把垃圾都扔了,我把手上帮忙拿着的牛皮纸袋递给他。
“给你的,拿着吧。”司徒在笑得有些烂漫,“最好你当场看看,因为是一双礼物。”
我无奈地看着他,却又说不出一句话怪他。
“什么啊?”我低头打开牛皮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
“钥匙扣?”我看着手上那两只丑丑的印第安小熊。
“对啊。”司徒在从我手中拿了一个,“这个深棕色的小熊给我吧,咖啡色的给你。”
我看了看咖啡色小熊头上那一圈圈的蕾丝边。
“拒绝。深棕色给我。”我朝司徒在伸出手,手心向上。
可能是我今天眼睛有问题,感觉司徒在看着我的手心笑得很宠溺。是了,我居然有这种感觉,我一定是瞎了。当然,也不排除司徒在是个手控。
“好。”司徒在把深棕色小熊放到我的手心,然后拿走了那个蕾丝印第安小熊。
“真的丑啊。”我嫌弃地看了一眼呆头呆脑的印第安小熊,“多少钱?别是我刚刚看的那种,几百块的吧?”
“不是几百块的那个。”司徒在坦然地点点头,“这么丑,能多少钱。”
我点点头,也是。把深棕色小熊放到牛皮纸袋里,看着影院外面的人,我侧身,打算离开了。
“就这么分道扬镳啊?”司徒在偏头打量着我。
影院平静冰凉的白色灯光照在他身上,有一种出奇的合适。好像他就应该融在这中冷静的白光里,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前方。
不过他的话总是容易让人出戏。什么叫“就这样分道扬镳”?还想十八里路相送吗?
“那你想怎么样?”我拧眉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磨叽。”
“慕斯。”司徒在走进一步,抱胸看着我,眼神打量,“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也听过关于你的坊间传闻。”
我额头青筋一跳。“什么?”
“呵。”司徒在十分做作地“冷酷”一笑,“听说你是一中校霸种子选手,高一的时候不仅和我们年级的体特打过架,还和职高混混单挑过。”
我皱着脸,十分不爽地看了他一眼。“谁他妈跟你说的?”
“看来是真的了。”司徒在挑眉。
我懒得掩饰,毫不畏惧地回看他,冷哼一声。“后半句没错,前半句有问题——我不是种子选手,是退隐高手。”
话音刚落,只见司徒在笑得前仰后合。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