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羊受惊立起双足,头顶的锋利羊角朝着半空急速落下的小孩不偏不倚的插了过去。只见那孩子倏然把身子缩成一团往左侧偏了偏避开这可以把他开膛破肚的羊角,在羊角划过身体旁边的一刹那突然伸手抓住,再一转身扑在野羊的后颈上双腿一夹两手抱住野羊脖子,张口从右下方狠狠咬住了野羊的喉咙!
嗤的一下鲜血顺着孩子的两颊喷落而下,身后的火云豹双爪往后一收,哗地一下扯下一大块皮肉!野羊的气力被瞬间抽走,浑身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鲜血的腥味伴着青草芬芳飘散开去,此时一人一豹正靠在一起呼呼地埋头享受他们的美餐...
...
入夜。一队七人身穿黑色长袍手持墨绿长剑的人马整齐的奔行在丛林间,黑袍上紫色的花纹在这夜色中显示着神秘的色彩。这些纹路顺着长袍形成一种繁复而完美的纹路朝着背后聚去,在后背的正中组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大字“十一”!
“嗯,气的残留波动越来越强了,顺着这条路追下去,到下一个城镇再打听打听,应该很近了,咱们要随时注意身边的情况。”说话的是带头的一个男子,一道长长伤疤自左眉横跨鼻梁而下,目光闪动的观察着周围环境。
“有动静!”
右侧不远处一名负责巡逻的黑袍人说道。
众人安静而整齐的饶了过去,只见茂密的树林里一颗约有五人合抱粗的树上有一个巨大的树洞,顺着树洞平平的长着一根水桶粗细的树枝。此时正有一个影子从树洞里滚了出来翻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带头男子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光屁股小孩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不知是松鼠还是别的什么动物正摊在树枝上呼呼大睡,嘴角流下的口水不时的被吸进去又缓缓滑出...
“这山林里怎么会有小孩?老五,你去瞧瞧”。
“好!”。
‘老五’姓莫名远声,是一个约三十岁上下威武汉子,浑身上下精肉紧扎目光炯炯,听说刚出生时嗓门就奇大无比,父母便给他起了远声之名,一来说明他声音传的远,而来也希望他将来能声名远播...
只见他轻身一跃身上覆着一层气流,急速而安静的落在了小孩的身旁。听着孩子轻柔的呼吸看着他憨憨的睡像,莫远声忍不住用手指抚了抚他的脸蛋。
手刚碰上还没离开,忽然!莫远声发现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目光锐利的看着他,哇的一口就咬在莫远声虎口处。
“嘿!”莫远声惊了一下,急忙收敛功力怕反震着他。
“怎么了老五?”刀疤脸问道。
莫远声扯了扯手见那孩子纹丝不动的闭着嘴咬着,双眼直愣愣的看着他,鼻子里还呜呜的发出警告声。无奈之下只好用左手拖住孩子的屁股一纵身跃到众人旁边。
莫远声一副要哭的表情,伸出右手。只见那孩子就这么赤条条的像个大王八似的悬在半空中,牙齿仍紧咬着莫远声,一边呜呜的叫着一边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四处打量。
众人不禁觉得奇怪,想上前去,刚跨出一步,那孩子猛的松口落在地上,四肢着地后飞快的往草丛里钻。
莫远声笑了笑,双手平伸往两边一拂,一道劲风吹开草丛露出孩子的光屁股,五指微张轻轻一握再往回一拉,一个圆形的壁障便包裹住孩子又缓缓飘了回来。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莫远声尽量温和的问道,却不想自己那一身肌肉搭配着这般模样让旁边几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呜呜..”孩子呲着牙满脸凶狠的在壁障内看着众人发出低沉的嘶鸣。
“这孩子生的奇怪,不仅没穿衣物,好像连话也不会说,一个人睡在树洞里面,难道没有父母?既然遇上了也不能不管,大伙分散在五里范围内查探一下。老五留下照看孩子”,刀疤脸说完众人点了点头便隐没在黑暗之中。
两侧百丈宽的黑色山岩在月色下显得如此静谧而壮丽,夜风不时吹过岩石间的缝隙发出阵阵低鸣,层层树冠迎风微摆,仿佛是这天地间的舞者在这属于它们的时间里尽情挥洒从大地里吮吸出的芳香。
须臾,众人查探归来聚在一块儿,互相对视了一下,纷纷摇了摇头。
刀疤脸一皱眉头道:“看来却是无家可归。老五,此次行动你暂且离队把孩子带回去好好安置,等我们完成缉拿归来再从长计议。”
“是!”领队之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莫远声也不多言,对众人行了个告辞,脱下外袍把孩子裹成个粽子往背上一绑便转身离去。
“走!”刀疤脸手一挥,余下六人身影瞬间消失在这苍茫天地之间。
莫远声把包裹着的孩子挪到胸前,面前一道屏障挡开气流在半空中急速飞行。低下头看着这正对他龇牙咧嘴的孩子微微一笑,道:“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