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唐糖一点都不喜欢苏席靖，那为什么苏席靖还要逼她结婚呢？”她说得头头是道：“唐糖肯定很幸苦……”
宋霁看着她，有点想说：那你当初不爱苏集木，又为什么要和他订婚呢？
他眸光微沉，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的声音低了低，像是在梦里：“所以，婉婉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对吗？”
阮姝红着脸点了点头。
宋霁细碎地吻着她的额发，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气，声音又低又沉极为好听：“如果婉婉不喜欢我，我还是要娶你的，不计代价。”
阮姝迷迷糊糊地说：“宋霁，嫁给你我很开心。”
宋霁声线微凝：“我害你不能出去工作，也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圈，你不生气吗？”
阮姝举起手小小地比划了一下，食指和拇指之间有一道空隙。她认真道：“一点点生气......”
宋霁沉默了。
半晌，他抬手摸着她的额发，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他问她：“马上就要过年了，有什么想要的？”
“什么都可以吗？”她闻言清醒了几分，看向他工笔素描的面容，眼神亮晶晶的。
宋霁低声下了保证：“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你陪我放烟花。”
“还有……我还想你陪我吃年夜饭，叫上我们的父母。”
“我还想要......压岁钱。”她言及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弯了弯眉眼，带着惆怅的语气：“我以前很少收到压岁钱，奶奶在世的时候会给我包，后来......”
宋霁看着她染上失落的眉眼，轻声开口：“爸爸在的时候，不给你包压岁钱吗？”
阮姝咬着唇点了点头：“他说我已经长大了，就不该收压岁钱了。”
宋霁将她搂进怀里，很温柔的语调：“都答应你，放烟花、年夜饭、压岁钱，都答应你......”
阮姝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便睡了过去。
半夜的光景，开始下起了雪。
唐糖一直没有睡，她将窗帘拉开，静静地看着外面。
苏席靖其实在唐糖离开床铺的那一刻就醒了，他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看着未着鞋履的唐糖。她光脚站在木质地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
别墅外面亮着几盏路灯，照清了这一场极美的风花雪月。
唐糖看的专注，没有注意的身后渐渐走近的苏席靖。
苏席靖听见自己心底妥协的声音。他突然发现，白天面对苏集木那般气急败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眼前这个毫不对他上心的女人。
他是在妒忌吧，妒忌苏集木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唐糖的爱。
他在她的人生中晚出场了三年，初遇不堪，强取豪夺。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尽了下风。
他从她身后搂住她，唐糖愣了愣，没有拒绝。
“唐糖......很晚了，我们先睡觉，好吗？”苏席靖这辈子，低声下气的全部次数，都用在了唐糖身上。
唐糖看着窗外的雪，语气很飘忽：“你看，下了一场大雪，什么东西都遮掩地一干二净。可是雪会有融化的一天，到时候，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