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大概是四十上下的模样，保养得很好，身上的衣物表饰价格不菲。他跑进会议室时，宋霁正在合上文件。男人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与大理石地板相撞，很沉闷的响声。
宋霁连眼风都没有给一个，他端详着手中的文件夹，片刻，突然扬手将它扔了出去。很尖锐的角度，刁钻、刻意，不偏不倚地砸在男人的脸上。对方只是闷哼了一声，跪得笔直。
宋霁看着他，语气散漫，像是在闲聊：“你很缺钱？”
“宋……宋总。”男人踌躇半天，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窃取集团机密？”
“……”
“锦舟现在有那么多少人盼着我倒台，而你，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男人只觉得背脊湿透，在这样的威压下，几乎想给高座上的男人磕头求饶。
宋霁淡淡地看着他，手指扣着实木的桌子，那么明显的威胁：“你知道你落到我的手上，会有什么下场吗？”
“宋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心理防线缓缓崩塌，男人整个人抖成了糠筛。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坐在宋霁两侧的陈彪和王尘面色更是难看得吓人。
宋霁慢条斯理的笑了，极清冷的笑声，“对方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们答应我，给我五百万美金……”男人嗫嚅着，吐息沉重：“还有国外的签证。”
“他们是谁？”他语气里有丝丝嘲弄。
“陈董事和王董事……”
“你胡说！”陈彪登时站了起来，色厉内荏地率先开口，气急败坏极了：“我在锦舟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任劳任怨，你别污蔑人。”
宋霁的视线掠过二人，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与此同时，他从侧兜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有你们两个人这三年在锦舟全部的资金周转记录。”他眼神寒凉，没有半点温度：“我说的是，没被调包的那份。”
“用锦舟的账户给东南亚的公司洗黑钱，窃取公司机密。”不轻不重的声音：“下一步，是不是要把黑锅扣到我头上？”
众人噤若寒蝉。
王尘知道事情败露，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了出来，跪到了男人身边。陈彪一看这情形，脸色青白交错，好不精彩，片刻走到了另一边，也跪了下去。
“宋总，是我们鬼迷心窍了。”王尘脸色苍白地开口，他今年已经快六十了，临了退休的当口，想要捞一笔，如今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所有人都多少有点好奇，等着看宋霁会怎么处理这几个人。他却没有再多言什么，轻描淡写地打了电话，命陆风将人带了下去。
会议室恢复了死寂。
宋霁修长的手指握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喝完了一杯水，才开口：“在座的各位都看到了，陈彪和王尘损害公司利益，现在自食恶果。”
他扫视过众人，不动声色：“大家都长点心眼，别做蠢事。”语调一转，却冷了三分：“毕竟你们谁也不知道，那三个人，还能不能回来。”
堂而皇之的嚣张、狠辣。
那样的一个男人，与之作对，太蚍蜉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