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微微俯身，眼尾的余光带着凛冽的味道。
“你是来找苏席靖？”他伸手去摸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冰凉：“你来求我，顾风能答应你的，我难道做不到吗？”嘴角的笑容称得上温和，只是眼神冷到了极致。
他伸手将不发一言的女孩抱起，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耳语道：“阮姝，我找到你了。”
人来人往的商店门口，矜贵清冷的男人抱着一身狼狈的女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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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席靖三天前接到了宋霁的电话，那是他回到a市的第一天。
“苏总，昨天的事情您受惊了。”声音温文有礼。
苏席靖彼时刚刚开完例会，接到这通电话诧异地挑眉，开口时依旧镇定：“宋总多虑了，我没有放在心上。”
“苏总上次说的共赢我很感兴趣，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洗耳恭听。”他顿了脚步。
“我给宋总在a市留了一块好地段，只要……”
苏席靖认为，利益与阮姝之间，几乎是一道显而易见的选择题。他联络顾风让他将阮姝送到a市。其间顾风暗中派了几个人跟着阮姝，也被他一一扣了下来。
他在办公室对阮姝诸多诘问，直到看着她仓惶离开，才低眉去捡那张掉落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的的确确是阮姝，因为这张照片是宋霁亲手给他的。
“苏总别存了怜香惜玉的念头，该用的好好用。”若非他见过宋霁对阮姝的在意模样，他大抵会觉得这个男人与阮姝有什么深仇大恨。以前限制人身自由，现在还要去揭疮疤。
“为什么要吓唬她，我可以直接派人把阮姝绑到你面前。”
“苏总是说绑架？”宋霁似乎笑了一下：“这样不是直接告诉阮姝，我是幕后主使？”
“……”
“苏总，合作愉快。”
宋霁这个人，无论是对待情人还是对手，都足够狠。与他当对家，还是合作愉快得多。
苏席靖与宋霁不同，宋霁接手锦舟时，宋珏已经退居养老，集团大小事务都已经是宋霁经手，说一不二。而苏席靖，一直被苏居北压制着，权利分落，备受掣肘，他急需开拓新市场，拥有和父亲苏居北叫板的实力。宋霁开出的条件，足够吸引他……
阮姝被宋霁抱上了车，她这一天经历了长途颠簸、旧事重提、故人重逢，心底对宋霁的惧怕一点点的被勾连。顺从地被他抱上了车，不置一词。
司机落了隔板，后座便变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阮姝蜷在角落，期间宋霁接了一个电话，约莫是集团的事务。他皱着眉听着，语气倒是平静。
阮姝看着他工笔素描的面容，那么清隽美好的样子，心里的喜悦和惊惧也不知道是哪个更多一点。
“具体就是这样，其余的你直接和秦顾说。”宋霁挂断电话，看向阮姝。
四目相对。
阮姝憋了好半天，终于开口：“宋……先生，放我下去。”
“我还以为你哑巴了。”他摸了摸她细滑的脸，语气寒凉：“宋先生？阮姝，你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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