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你就负责将这数叠请帖送进这长安城内的千家万户,无论是皇宫贵族还是贫农乞丐,我要你一家不落的送出去,还有那迎亲奏乐,八抬大轿的事也全由你去做……”
“是——”
“落笛,明日的婚礼奏乐就全靠你了,我想听你用仙乐演奏的《凤求凰》……”
“是——”
“还有兄长,请兄长明日当我的婚礼总管……”
若瑾蛊拍了拍默幽琅的肩膀笑道:“好说好说,明日之事全听贤弟你的。”
若瑾蛊的一句话甚是安慰了默幽琅一番,使他的心放宽了不少,他又转眼看着怜馨温柔的说道:“自明日起,你就安心的做我的新娘,无论是谁也打扰不了我们了……”
话罢,他又唤来几个彼岸花精说道:“今夜你们随着夫人前去,为她梳妆打扮,开脸画眉,还有你们再去后花园里采些‘曼珠沙华’与‘曼陀罗华’来,为我家夫人做一件合适的嫁衣……”
“遵旨——”
“明日的婚礼,我要轰动整个长安城……”说着,他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中带着自信的笑容……
次日,天边略显鱼肚白,东方又有紫气萦绕,一抹红光突然乍现,照亮了整个宁静安逸的人间——
默府,开门,迎人——
一个彼岸花精站在门外,报名点礼。
“李员外到,贺礼——一对紫珊瑚,上座有请!”
那李员外进来看见这满庭满院满屋摆设奇珍异宝,不禁心生感叹道:我自以为我送的贺礼肯定是最昂贵的,可是如今见了这些个宝物,真是想我那些个东西狗屁不如!这默家公子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无价之宝啊!
李员外与默幽琅打了个照面,于是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说了几句客套话,那李员外也就去了大厅坐下——
“张家公子到,贺礼——云锦乾坤扇,上座有请!”
“默公子,恭喜恭喜,今日家父身子不适,特命我前来,讨要一杯喜酒吃吃,哈哈!”
“张公子真是说笑了,哪能让你吃一杯喜酒,我想这千杯万杯都怕不够,好了,您请上座……”
“贺兰大公子到,贺礼——霓霞夜明珠五枚!”
“默公子,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贺兰公子真不好意思,今日让您破费了!”
“这是哪里话,你我兄弟一场,这点礼物我还拿得出手的!”
“好了,您请上座吧!待会一定要多吃几杯啊!”
“一定一定,那是自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零零散散的人们也逐渐大部分都到齐了,虽说来的是整个长安城的人,但在默府里却依旧不算多。富人直接上座,而那穷人却每户领上一百两黄金,再等到富人家都吃完了,那穷人才能开始吃席。
若瑾蛊望着熙熙攘攘进来的人群心里不由得着急,他走上前悄悄的对默幽琅说道:“如今已午时了,那新娘子还没到,是不是……”
“不要急,我想应该快来了……”
说着,却又从屋外传来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
“皇上驾到!”
话罢,那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个个面色惊变,皆出门叩首迎接。
从里望去,只见一辆辂车缓缓驶来,那辂车的车顶的华盖、车尾的旌旗包括流苏均采用了皇家专用的金黄色与杏黄色,车上所有杆头的顶端,包括车辕与旗竿都以龙头装饰;车上分别陈设着一屏风一条案和一扶手椅,屏风和条案上均镶嵌着金丝图案,高贵而文雅;而车的围栏及扶梯的柱头以及装饰花板都是以象牙制成的,柱头上雕刻着祥云,花板是镂空的,纹样简洁大方;车轮的雕刻与装饰尤其精彩,其中心以象牙雕制成莲花的图案,车轮周围均衡地分布着象牙制成的镂空花图案,并间隔金丝镶嵌,沿着车轮的周长,上下两层密布着的几百粒宝石,更增添了珠光宝气的皇家风范。车前更是有四匹极品汗血宝马拉着,而那太宗皇帝正是端坐其中,面色凝重,好不威风!
那皇家的仪仗队前后共排列一百二十个方阵,而在辂车车后又有二十四辆品次较差一点马车,看起来坐的应该是王公贵族之类的。
众人心中隐隐惊叹,那默幽琅何德何能能将太宗皇帝请来,而且太宗皇帝还为此动用了“卤簿”的阵势,可见那默家公子的势力非同一般,于此,人们又在心中为他重新衡量了一下,而那怜员外此时却也在心中暗暗偷乐……
那太宗皇帝在一名小太监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而那后面的二十四辆马车上的人也同时下来,人们定睛一看,乖乖呀!那些个全是朝廷重臣,到说是来一个就是给足了面子,更何况如今是来了二十四个……
他们分别是:长孙无忌、河间王李孝恭、莱公杜如晦、郑公魏征、梁公房玄龄、申公高土廉、鄂公尉迟敬德、卫公李靖、宋公萧瑀、褒公段志玄、夔公刘弘基、蒋公屈突通、勋公殷开山、谯公柴绍、邳公长孙顺德、勋公张亮、陈公侯君集、郯公张公瑾、卢公程知节、永兴公虞世南、邢公刘政会、莒公唐俭、英公李绩和胡公秦叔宝。这几位各个都是才高望远,各有神通!文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武者,骁勇善战,以一当千!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众人见了太宗皆下跪叩首,口里念叨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却唯独那默幽琅与若瑾蛊不跪,众人心中大惊,见皇上却不行跪拜之礼,实属大不敬,那可是要砍头的!但太宗却不觉意外,反而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上前与默幽琅搭话,两人笑谈道:
“贤弟今日大喜,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贺喜!”
“未能成想哥哥竟然还惦记着我,实属贤弟我之大幸!”
“贤弟言之过重了,贤弟与我有恩,若那日在玄武门不是贤弟你替我挡下我兄建成一箭,我也不可能有今日,所以我心里自然一直惦记!如今我与各位爱卿一同来为贤弟贺喜,我们也就不要在此推托了!……各位免礼免礼,快快起来!今日乃吾弟之大喜,各位也不必拘束。……来人快去将我那两车贺礼运来!”
默幽琅将太宗皇帝引入上座,只因他无父无母,所以又与太宗皇帝和若瑾蛊一番商讨之后,决定让太宗以长兄代父,若瑾蛊来主婚。
之后默幽琅又有众大臣寒暄一番后,那远处才传来唢呐锣鼓与鞭炮爆竹的喧天之音。默幽琅心中大喜,急忙出门迎看,只见远处有一架八人抬着的红黄相间的弥光宝盖涂雕大花轿缓缓驶来,所过之处又由彼岸花精沿路洒着金箔与花瓣,终于花轿在默府门前停下,默幽琅揭开帘子将那穿戴着凤冠霞帔且头顶盖头的怜小姐小心翼翼接下来……
两人牵着喜绸,在众人的注视下跨过火盆,又来到厅堂前,厅堂的上座里一边是怜员外而另一边则是太宗皇帝。中间则供着天地二字……
那若瑾蛊看着眼前的这对新人,不禁有些好笑,但他又将笑容敛去了,规规矩矩的喊到: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
…………
“送入洞房——”
话罢,怜馨便被人簇拥着送进了洞房中,而那默幽琅则去照应客人,这菜品一上来就被人们哄抢光了,这满桌的美味佳肴全都是人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就连食遍天下山珍海味的太宗也不禁多尝了几口,之后又有南门吹曲,听的各位是众生迷离,如痴如醉,又是把酒言欢,不醉不休……
渐渐的已经日薄西山、月色入户了,人们也都零零散散的离开了,默幽琅将人们送到门口,又与人寒暄了几句,目送着人们离去。夜深了,他也回到洞房了,桌子上燃着花烛,床上摆着大枣花生等果品,而那怜小姐则静静的坐在床子上,默幽琅过去冷笑了一声,仿佛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又喝了一口闷酒,拿过摆在桌子上的玉如意将那盖头掀了起来,只见那如花似玉的水滴滴的娇人正深情的望着默幽琅,默幽琅将如意放下,对怜小姐说道:“娘子,我不知自己是何德何能可以娶你这样个对丈夫三从四德,在家是温廉恭俭让的好女子,真乃我的福气,可是你跟着我是一定会吃亏的!”
“相公,我不怕,只要能跟随你,就算吃尽天下苦也值得,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呵!我倒是真成了鸡狗了?不过啊,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但我也不能真让你随我去吃苦……来,我们合卺而饮,先吃了这杯酒!”
说着,默幽琅便从桌子上端过来两杯合欢酒……
“好,相公……”
说着两人就将手挽过,相视一眼,一口饮尽了那交杯酒……
“好了,娘子,今夜的花烛就由我来守,你就早些睡去吧!”
说着,默幽琅接过怜小姐手中的酒杯,将它们放在桌子上……
“不了相公,我想我还是……我……我的头……好晕……”
话未了,那怜馨便昏昏睡去,默幽琅将她亲了一口,喃喃道:“我虽然保护不了你,但我毕竟还是可以不让卷进,我想今夜一过,长安又将恢复往日的寂静了……”
默幽琅又看了一眼花烛,左边的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熄灭了,唯独剩下的一个还在拼命闪烁,默幽琅想了一会儿,给右边的花烛施了个法,这样一来,它就能燃到天亮了……
默幽琅悄悄的走出去,而若瑾蛊与南门,寒霜还有蛮夷早已等候多时了。
默幽琅又恢复的往日的样子,面无表情道:“蛮夷你去悄悄的将怜小姐送回怜府,我们在城外五百里处等你……”
“遵命——”
说着,那蛮夷已经进去抱着怜馨消失了……
若瑾蛊上前与默幽琅说道:“你真的决定了,今日一去,可就不能再回头了……”
默幽琅叹了一口气道:“我自是舍不得的,可是我毕竟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今日一走,无人铭记;今日一走,无人相随……我们如同流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们不是常人,走的也不是常人该走的路,属于我们的,还在那片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上,那片幽暗的深处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光明,就留给人间吧!”
“好,既然你已决定,我们就走吧……”
话罢,几人如同鬼魅一般离去了,而那支早已熄灭的花烛又开始闪烁了起来,但那默府与那群人的存在过的痕迹却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他们不会有人记得,也没有人记得……
花烛熄灭了,我回去的路也模糊不清了,我只能往前走,走过那所谓的“歧途”,走进那所谓的“邪路”,看见我所认知的“光明”,感受它给予我温暖的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