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还是充满美好与幸福的梦境。
那种感觉，又是无比得真切。
真的不像是一场梦。
即使是对于莫天辉来说，都一样。
他修为已达飞仙境之下最巅峰的修为，而程梦同样是六阶巅峰——六十级，双方彼此的差距只有法术境界方面，然而莫天辉先前并没有刻意防备。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会去防备这道笛声，尽管调子十分陌生，但音色还是那般的耳熟能详。
因为其曾总是在自己的梦里悱恻缠绵着，根本遗忘不了。
且现在他还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在梦里，他和程梦携手同行，成为了究其一生都不离不弃的伴侣。
这很美好，美好到甚至他不想从中脱离出来。
然而梦终究是梦，即使极其接近真实，也终究会像泡沫幻影一样破灭。
一曲将尽后，他的反应和北明、程梦截然不同。
他陷入了沉默。
“梦似真”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滋润内心的水泉。
但对于北明和程梦而言，却是一段光象水雾。
以往的许多回忆尽皆在心头上浮现。
这段天籁之音带给别人的是美好，带给他们的同样也是美好。
因为那些记忆本就是最为美好的存在。
飘摆摇荡的纯白身姿犹如在天空中绽放的一朵洁莲，瑰丽无瑕，整个人似乎都在散发着这个天地间最为神圣的曙光。
那一滴滴眼泪，仿若珍珠，晶莹剔透，又似世界上最贵重的玛瑙翡翠。
“明子，对不起。”
程梦软声轻念，细语如风。
这阵清风倏地传荡到了所有人的耳畔边上。
美好的幻境骤然间碎裂开来。
诸多参加此次考核的人们，不禁都陷入了沉默。
就连坐在场外的观众，都近乎屏住了呼吸。
他们基本上都不知道明子是谁。
但他们能够清楚的一点就是，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能看了。
除了他们，站在碧空深处庞然精致的玉盘之上的程道明，嘴角也不免流露出一丝笑容。
且在这时，一名雍容典雅的宫裙女子倏地出现在他的身旁，近乎残影般模糊。
待得其身形彻底清晰显现之后，一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泛着晶莹的光泽，似是要把这周围都照亮。
她的容颜竟是和程梦有八分的相似度，精致如画的眉眼，就像是一张把程梦脸庞复制下来的镜子。
程道明感受到她的存在，并无意外，只是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
上官婉香同样也来了。
他们两人，尽皆都关注着底下这一场盛况。
刚刚不在这里，其实也就是躲在暗处里没有出来，怕的就是程梦会不好意思。
父女关系倒是要比母女关系融洽些许。
所以等到程梦离开玉盘后，她又来了。
只是脸上的神情充满着焦急担忧。
她终究是听闻过北明的信息，而未亲眼看见过。
因此她不由自主地会猜忌起北明这个人来。
不仅是她，就连程道明，同样也是。
他们都未曾真正放心过，毕竟与北明一起度生死的并不是他们。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有在暗地里准备好了，一场真正的考验。
接下来无论谁是获胜者，都必须通过那一关。
否则的话，那个人未来就不会拥有掌管整个音域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