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烛点头打趣道:“那就请三宝姑娘莫怪我独占韩兄了”。
三宝朝朱由烛一笑算作回应,就不管韩三清独自回了卧房。
“世子殿殿殿下”,韩三清酒意上头,连说话都有些不清:“恕我...失态了”。
朱由烛倒不以为意:“韩兄一身修为了得,却不用法力逼出体内酒劲而与本世子坦诚相待,倒是狂士风范”。
“诶,世子殿下还能用法力将酒劲逼出体外吗”。
朱由烛愕然:“韩兄不知道?”。
韩三清当然不知道,他懂得三昧真火的门道,却没学过有关驱鬼甚至是用法力洗涮躯壳的简单法门。
他所修行的,是祖君山山崖下不知哪位前辈高人刻下的半本高深残经,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有人看得懂。
韩三清的修行之路便是从这半部残经开始的,可也就到此为止。
他跟世子殿下解释了自己坑坑洼洼的修行之路,惹得世子殿下哭笑不得。
按韩三清那么说的话,他越来越像一个绝世天才,悟性和实力都非同凡响,但他还有最大的问题就是根基太浅,积累太少。
祖君山对他的威胁太大,以至于他离开了宗门仍然不敢在江湖上露出踪迹,飘零的生活让他没能静下心来仔细钻研。
世子殿下还在想如何将韩三清培养成一块真正的好玉,不料韩三清这头已是极限而醉倒下去。
他便撤了这菜肴,让侍卫叫三宝出来扶走韩三清然后回到了驿站。
朱由烛前脚刚到,后脚就有他的信件到了。准确的说并非是写给他的信,朱由烛摊开信,那字体苍劲有力,看了里面写了些什么,朱由烛只是轻笑一下便不再理睬。
海县令,你好,贫道不肖徒儿说他有个朋友被你们抓去了。
听说那个人还很厉害,虽然我不信他比我厉害,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放了他。
我那不肖徒儿说愿意花些钱赎他出来,让那人做我弟子。
所以请你放了他,让他来天师府来找我。——————武痴-凌寒千里手信。
武痴的信,凌寒千里四个字的大名顿时让朱由烛如坠冰窟,但他毕竟是四重天的强者,仅过了一瞬便能抽回元神,只是不知道事先看过这封信的海县令现在什么样了。
“这武痴还真是有些欺负人,给海县令来了个下马威,只不过既然这信已经落到我手里人你就别想要去天师府了”。
倒霉的海县令还躺在床上瑟瑟发抖,朱由烛和侍卫前来探望他,郎中和那贵妇人正急得束手无策呢。
朱由烛亲自施展法力为他驱散体内的寒气,海县令虽然还在哆嗦,但毕竟舒服了点。
“微臣谢谢谢过殿下”。
朱由烛却摇头示意他不要开口讲话,以致房内一时鸦雀无声。
而韩三清的宅子里,三宝耐心地为韩三清擦去一粒粒汗珠,她注视着韩三清,发觉那面容愈发脱离清秀而变得凌厉。
尖刀一样锋利的眉,薄如樱花一般的嘴唇,尖翘的下巴,若他打扮成女人也一定是清新脱俗的佳丽。
韩三清的指尖不知怎么渗出水来,三宝为他擦了一遍又一遍,突然闻到那味道却是不对劲,原来那是酒从韩三清的指尖里渗了出来。
三宝却不知是什么情况,她摇了摇韩三清,生怕是韩三清生了怪病。
“世子殿下可以将酒劲逼出体外吗”,“韩兄难道不知道吗”。
这两句话一直在韩三清的耳边。
“法力其实有很多种用途”,韩三清没有睁开眼但他的意识已经游离在半梦半醒之间,可以醒来却不想醒来。
因为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力,往常的韩三清是万万不敢妄动法力洗涮经脉,但此时借着酒意未去他便有大胆尝试的念头。
尽管成功地将余酒一点一点被逼出体外,但韩三清也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经脉有些承受不住自己的法力,他的控制力太差,只得放弃了。
“三清你醒醒!”,三宝摇晃着韩三清,他半晌都没有反应让三宝好生担心。
韩三清睁开眼睛,可怜的三宝竟然也满头大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