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有些奇怪,这几天花明决都没有来上学。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他怎么这个时候失踪了呢?
今天轮到时瑶值日,余甜便一个人先回家去了,教室里没有人,时瑶磨磨蹭蹭地就着夕阳擦黑板,抹布划来划去,似乎不大走心。
这是最后一项工作,做完她也要回家了,时瑶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他的桌面上堆着几天的卷子和练习题,都还没写呢。要不要帮他收起来……
她想起早上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时听见的话,张老师一边批卷子一边跟其他老师抱怨:“别提了,我们班今年出了个问题学生,不好好听课就算了,这两天居然还翘了课,我往他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急得我嘴边起了好几个燎泡,你说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还不是老师的责任?”
旁边几位老师也跟着附和:“是啊,这年头老师不好当,谁都能来指责你两句,管孩子吧,人家嫌你欺负了他家大宝贝儿,可不管哪行啊?你带着重点班尚且如此,我今年教了个吊车尾的班,你们想想吧。”
张老师叹了口气,摇头道:“都不容易,我看我班上那个孩子入学档案上写的单亲,母亲还去世了,唉,待会儿下班我还是去他家里看看吧,能找他父亲聊一聊孩子的近况也好啊,这孩子,真得让他家里好好管教。我看他入学时的成绩……”
张老师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抬眼看到捧着一摞作业站在门口的时瑶,堪堪止住了话音。时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交了作业,临走前瞥了一眼班主任的桌面,看到她临时记下的一串地址,是个老街区,虽然跟自己同一个地铁站下车,但是却是相反的方向。
那会是花明决家吗?时瑶一边在水盆里清洗抹布,一边漫无边际地想。
因为走得有些晚了,学校里没什么人,时瑶背着书包一溜小跑。今晚爸爸答应她要做脆皮鲜奶吃,她的心早就飞回家里去了。
小皮鞋在空旷的走廊上敲出哒哒哒的声响,时瑶绷着小脸在走廊上飞奔,如果是平时,这样可是要扣分的。就在她路过女卫生间的时候,突然领子一紧,有人从里面抓住她的后衣领,直接把她拖了进去。
“啊!”时瑶被甩了个跟头,晕头转向。卫生间的门适时嘭地一声关上了。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面前站在三个女孩子。
“你叫时瑶?”站在最中间的绿眼影开口。
“重点班第一?”左边露脐装问道。
“听说决哥喜欢你?”右边文身贴跟上。
这是……要找事?时瑶看清了眼前的情况,皱了皱眉。她揉了揉发疼的脚踝,站起来:“不好意思,我赶着回家,没空回答你们的问题。”
时瑶长得一脸乖乖相,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优等生的气质。此时她冷冰冰的拒绝也看起来十分礼貌。
三个女孩乍一听到这种回答,竟然一起扑哧笑了出来。
“你听到没有,果然是个书呆子。”
“不知道决哥喜欢她什么?”
“就是,还为了她打架,太好笑了吧。”
她们三个嘻嘻哈哈笑作一团,时瑶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今晚说好了值日之后就回家,再晚点脆皮鲜奶要凉掉了。
“请让开。”时瑶往前一步,绿眼影却故意挪了挪身体正好挡在她面前。“别急着走啊,大家都是姐妹,教教我们怎么勾引alpha啊?”
“对啊,你说你没胸没屁股的,到底是怎么让决哥围着你转的?我还听说他专门送你回家?”文身贴勾住时瑶的肩膀,笑得让人浑身难受。
露脐装想要伸手去抓时瑶的马尾辫,讥讽道:“你说,是不是alpha都喜欢你这种无辜傻白甜,圣母白莲花?是不是你一犯.贱地嘤嘤嘤决哥就心软了?嗯?”
“啪!”露脐装伸出一半的手被时瑶狠狠打开,时瑶厌恶地甩掉文身贴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皱眉道:“别随便碰我。”
“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脾气?”绿眼影松了松筋骨,一副准备打架的姿势,“不知道巴掌打在你脸上你还有没有这么硬气!”
“打她!”绿眼影一声令下,小姐妹们像磕了药似的,一起朝时瑶抡圆了胳膊。可是,清脆的巴掌声没听到,反而随着劈里啪啦的电流声传来一阵焦糊味儿。
“啊啊啊,什么东西!”三个女生尖叫起来,时瑶绷着小脸举起手中的迷你电棍:“弱电流而已,对付你们倒是够用了。”
“你居然带武器上学!”“老师不许带的!”“你是不是变态。”
时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时候知道要听老师的话了,快点让开,不然给你们衣服多电几个洞。”
三个女生原本气势汹汹,没想到学着小说里第一次厕所堵好学生就变成了这样,一听要再挨电,立马哆哆嗦嗦让出了门口的路。
时瑶着急地推门而去,临走还在不满地念叨:“脆皮都要不脆了。”
时瑶甩着小辫,一阵风似的离开,不一会儿,离她不远的一个小男孩对着电话夸张道:“决哥,我觉得那小丫头也不需要兄弟们照看啊,刚才她被三个女生拖进厕所,没五分钟就出来了,我还发愁怎么进女厕救人呢,好家伙她单枪匹马撂倒三个人,我看这战斗力不比你差,不愧是决哥的女人!”
电话里似乎骂了几句,那个男孩嬉皮笑脸的点头说好,放下手机,追着女孩跑去。心里默默流泪,决哥追妹子,他们凭什么又当护花使者又要吃狗粮啊!
老街区是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此时家家户户的窗子都传来炒菜声,喷香的味道飘满整个楼道。可花明决家却黑得彻底,毫无人气的房子里只有花明决一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他爸出去赌.博了,已经走了几天,不知输赢。花明决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动一动浑身都疼。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稠起来,一直盯着看似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这无垠的黑暗中。花明决摩挲着手上的创可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第5章 担心(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