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牙乐了,这狗还会作揖呢,又给它加了两勺。
瓜子儿吃完了之后继续作揖。兔牙继续给它加。
兔牙喜欢上它了,他在乡下见的那些狗几乎都没受过什么教育,除了看家没别的技能,他不知道大城市里很多宠物狗都会这个小节目。
瓜子儿是上午九点多来的,野味馆上午十点半开始杀狗。其它那些狗目睹着两条大狗被宰,有的吓尿,有的哆嗦,唯有瓜子儿,目光中虽然也放射出了无比的恐惧,但是一见到兔牙靠近,食欲立即战胜了恐惧,立即站起来作揖,要吃的。
兔牙也愿意喂它。瓜子儿是他在野味馆里唯一的朋友。瓜子儿让他感受到了"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觉。兔牙从未体验过被需要的感觉。他觉得和瓜子儿之间很有共同语言,他们相处得很快乐。
到底是兔牙在逗瓜子儿玩儿,还是瓜子儿在逗兔牙玩儿已经分不清了。
瓜子儿这么配合其实就是为了骗一口吃的。
快乐,大概就是快点乐的意思,乐慢了就该悲了。
很快就到了中午,到了饭点。平时,两只中大型犬基本够用了,有的还要剩下来留着晚上用,但今天生意出奇的好,要临时追加两只。小圆脸和细高挑闯进了后院,小圆脸拖出去一条哈士奇。
细高挑儿正在笼子前犹豫杀哪只,大白菜的声音从后厨传来,"再来一只小的就够了。"
于是细高挑把瓜子儿拖出去了。
瓜子儿现在虽然是一只迷你型的狗,毕竟还是小型犬,它的挣扎在一个熟练杀狗工手中显得十分的软弱无力。细高挑都数不清自己杀过几百只狗了,他一出手就能掐住瓜子儿完全无法反抗的部位。
事实上很多狗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瓜子儿除了惊恐地嚎叫,徒劳地挥舞着四肢之外,没有更有效的反抗方式。如果不依靠外力,瓜子儿的狗生基本就到此为止了,半个小时后就会香喷喷地被端上餐桌。
兔牙有些不忍地说,"这只狗会作揖。"
"会磕头也不行了。"细高挑儿说着把瓜子儿摁倒在地,拿起了刀,锋利的尖刀朝瓜子儿的脖子上割了下来--
兔牙伙计救了瓜子儿。
他怎么救的?
兔牙忽然说了一句:"还有一只京巴呢。"
细高挑儿要割喉的动作停了下来,嫌恶地瞪了兔牙一眼。虽然同为伙计,但细高挑要资深多了。
不止是部队里的新兵受欺负,监狱里新来的犯人受欺负,哪个行业的新人都是这待遇。一般的新人也就罢了,这位新人长得实在太烦人了,看着他就心情不好。
细高挑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是为了要瞪兔牙一眼,然后继续割瓜子儿的喉,就在这个时候,大白菜从后厨走了出来,"哪个小点儿?"
兔牙忙说,"京巴小。"
玩具型的瓜子儿比京巴小,但是这个时候的瓜子儿已经不是玩具型的了,已经长得比京巴还大了,虽然大得有限。
这要在别的饭馆,俩狗大小差不多,也就杀了。偏巧大白菜算盘打得这叫一个细啊。也幸亏她算盘打得细,要不然瓜子儿就没有后来了。
于是兔牙把瓜子儿抱了回去,塞进了笼子,把京巴抓了出来。瓜子儿一直在笼子里不停地给兔牙作揖,希望能饶京巴一命。
兔牙做不到。
兔牙虽然救了瓜子儿,但方式有些残忍。
大白菜布置完任务就回后厨了。兔牙把京巴递给细高挑,但是细高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