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故事不错,可惜我必须带你走了。”“我真的见不了她了吗?”“你等在这有什么用,几十年了,她没死也离开好几年了吧,空守着一个城,有用吗?”沈文停下了动作,视线从手机移到李青峰。
“不等不就更见不到啦,没用总比没可能好吧”李青峰似乎想笑,却怎么也勾不起嘴角,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你现在和我走,说不定还赶得上见她一眼,她已经在桥上排队了。”沈文手上拿出一张黄纸,燃出了紫色的烟,不一会儿便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了面前,“上车”。李青峰任着沈文上车,不敢确定的问:“真的能见一面?”“嗯”
车子停在一个桥前,桥上密密麻麻都是人,遍地的红色彼岸花,只见花不见叶。李青峰一下车便往人群里望着。沈文站在他身边,替他挂好号。李青峰不再四处看,而是始终看着孟婆前的那个女子,看着她一口饮尽孟婆汤,又不假思索跳入轮回。李青峰的眼睛在那时候一下子冷了下来,嘴上还念叨着:“见到就好,见到就好。”
等李青峰走到孟婆面前,沈文和孟婆说了些什么。孟婆递给李青峰一碗汤,“有个姑娘让我告诉你,等你杀敌归来,保家卫国后,她便嫁给你,一生无缘,便世世等。”孟婆沙哑的声音进了李青峰的耳,李青峰道了声谢,在碗边摸了摸,饮了汤。
孟婆汤,一碗散尽一生忆,每一口皆是忆皆是情,李青峰品到的前甜后苦,连着最后一口尽苦的甚又甜的很。“我只愿上了战场后风风光光去娶她,无心国无心民,总是我配不上她。”只是李青峰最后一句话,他进了轮回,下一世会去往哪里。
“难得你这么好心,”孟婆哑着嗓子对沈文说。“我一直这么好心。”“这可算骗了那人”“不算,就算他早回了他也见不到陈怡雪,陈怡雪也是说了这话,只是你不告诉他,他永远不知道罢了,既然他的故事这般好,送他个小赠品也好,”沈文挥了挥手,往车上走,手机屏幕上陈怡雪的生平分明写着“死于游行示威,民国十年”而那话也却是陈怡雪入冥府时所说,也不知当时哪位听言师竟给留在了档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