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青咳血,左手用力一推铁枪枪尾,那铁枪径直从王青岩的右胸穿了过去,留下了一个血洞。
同时他的右手握着意气的剑身,“你非得让我杀了你!”
王青岩的左手推着意气剑柄,朝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
“咳咳,难道你就好过了?”
孙长青抓着意气,双眸中的血色迅速散去。
“真武堂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王青岩疼的冷汗横流,“有人情味儿的地方!”
“有人情味?那就好.....”孙长青空着的左手终于出手了。
三指并起,着王青岩的眉心刺来。
此时的王青岩手仍在意气剑柄之上,来不及了。。。他只能弃剑。
他松开了意气,迅速的后退了几步,然后跪坐在了上,大口喘息,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右胸那个血洞。
孙长青见王青岩退去,也不追赶,右手用力拔出了意气扔在了王青岩身前,然后缓缓走到了铁枪旁,
“你有三天时间追上我!剑气凝身,不愧是灼日剑神的看家绝技!”孙长青捡起了铁枪,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些金疮药敷在了剑伤处。
王青岩低着头,右胸的伤口处已不在流血,但是铁枪穿身而过,这样的伤势,换个人早就死了。
“为什么?你的求生意志这么强?就算你跟我走,也不一定会死!我只是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王青岩抬头望着眼前这个男子。
“心有牵挂而已,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况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孙长青斜拖着铁枪,缓缓的走入了夜色。
王青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右胸的疼痛让他龇牙。
“要不是柳叔教我剑气凝身,今天就得折在这儿!孙长青目前看上去倒是很清明,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打算,哎.....”王青岩躺了下去,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夜空。一想到孙长青背后那人的恐怖与残忍,王青岩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恐惧,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孙长青,这个人的修为得多高?是百家之人?还是?
孙长青按着右胸,鲜血顺着脚步的移动,一点一滴一路撒了开去。
意气剑浩然正气,三指宽的伤口,主要是真正伤到了内脏,他不像王青岩一样有着剑气凝身来关键时候移动内脏。
他一定要活着回去,见到她!
云垂郡挨着燕州,跨过云垂,便到了燕州地界。
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孙长青的外伤虽然有些好转,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伤势到底有多重。
每走一步,都如同煎熬。
路过一些城池虽然也曾医治过,但是他知道自己所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王青岩肯定会追上来。
他那天晚上在云垂郡外,并不是不想杀了王青岩,但是那个时候的王青岩,他确实杀不了。意气与烈焰红撒手了,可他背后的剑匣内可还有着数把名剑。
他不想面对杀伐极重的镇岳,也不想面对虚无缥缈的西风。
尤其是他内脏受伤,而王青岩虽然伤口极大,但是内脏丝毫无损,再拼下去也是死。
天庭已经关上,再强行打开,恐怕会直接爆体而亡。。
看了看天色,有些晚了,孙长青便停了下来,不再朝前走,虽然他知道朝前走一步,都会离她更近一步,但是,不能走了。他似乎已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剑鸣声。
他找了个干净的山石,掏出一些干粮静静的吃着,铁枪皓月放在身旁,枪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黑色,孙长青没有像以往那般仔细的擦拭。因为他在等,等着那个自称要独占剑道半壁江山的风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