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弃儿,被人抛弃在森林里。在满地泛红的秋叶里,一个小小的襁褓躺在上面。关客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但在莎娃的脑海中,就是这样的景象。最先招来的是狼群。新生的婴儿无疑是最肥美的食物,它粉嫩的肌肤更是让每一头狼大增食欲。
莎娃没有葬生在狼腹中,后来的十几只熊赶跑了狼群。它们不需要进攻,只需人立起来,大嘴咧开,露出尖锐的獠牙,就足以把狼群吓跑。
灰狼群的每一头狼,全身的毛发都是灰色;但救了莎娃的十几头熊,毛发却并不是统一的棕色,只有两三只是纯正的棕色,其他熊的颜色都看起来很怪。或是一大片棕毛中夹杂着零星的白毛,或是棕色毛发已经蜕变成乌黑的颜色,有头熊的毛发更是黑白相间,脸上也是溃烂一片。它们像是得了怪病。
就是这么十几只有可能得了罕见怪病的熊,抚养莎娃渐渐长大。莎娃几乎没受什么罪。如果生在普通家庭,她会被当公主一样对待,但在野外的丛林中,她也一样被当成了公主。
森林里的熊不像是熊,而更像是人,或者是披着熊皮的人。它们知道如何喂养一个女孩。莎娃的食物从来都不缺。她的身边每时每刻都有熊在保护着她,即使在小溪里嬉戏的时候,也会有熊在暗处望风。
莎娃在熊家长的溺爱中长大。她生活得无忧无虑,但家长们却在一个个死去。莎娃悲伤地送别它们。每一头快要死去的熊,都愿意莎娃站在身边,来给自己送终。在莎娃的陪伴下,它们走得很安详。
莎娃还以为它们是正常死亡,等到六七岁的时候,才知道并非如此,可她无能为力。十几位家长只剩下最后两三位了,而这最后两位也已奄奄一息。
十几位家长也有自己的孩子,比尔就是其中的一头。最后的两位家长死去后,比尔带着莎娃闯进了人世。
要是放在以前,关客很难想象一头黑熊会有如此成熟地思维,但现在却已不觉得惊奇了。比尔诱导着小女孩学习人类的语言,文化,交流,唯一有着熊性格的做法,那就是拦路抢夺食物。它只需在羊肠小道上实施恐吓,露出一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模样,所有的旅人就会乖乖的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这只黑熊一定看过华国的电视剧,要不然也不会对大打劫领悟得如此透彻。
那个老年士兵的名字很长。西方很多人的名字都很长,要是把全名写出来,英文字母足可绕地球一圈。但老兵自称是詹妮弗,别人也就这么叫。他年轻的时候,去过好几次混乱的地带。非洲,阿拉伯等地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半生都在担心炮弹落下或者流弹飞过来中度过。他的异能有用也无用--能够辨别谁是真正的异能者。
黛的生涯也很简单,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国际佣兵,因为厌恶了杀人的买卖,所以也想有一份正经的职业。
从见面开始,到军用卡车起步,关客已经把新来的人了解了七七八八。他们的意识都在正常的人类范畴内,精神力方面并不特别强大,关客几乎能够一眼看穿他们的想法。到了封闭的车厢里,所有人的心几乎是**裸的剖在关客的面前,关客只需一个动念,就能清晰无比的知道那人或那熊在想些什么。车厢空间狭小,精神力更易凝结,关客的念头几乎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里。
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关客仍有两人无法看透。一个是旁边的雪儿。关客的精神触角刚一伸出去,雪儿就已知道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另一个人则让他有些意外,那就是看上去有些滑头的“高僧”。
关客把庞大的精神力化作一根细细的针,想要从刘选的太阳穴处钻进去。他本以为会轻而易举,没想到却受到了极大的阻碍。一层冰冷的薄膜一样的东西挡住了关客的入侵,关客如一根针般的精神力怎么也刺不进去。那层薄膜一样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关客的精神感知中,却又真实存在,犹如一堵薄薄的城墙树立在眼前,他用电钻想要钻出一个窟窿,却发现办不到。
那层薄膜似乎有弹性又似乎没有弹性,关客的精神力每每刺入一点,就又被弹开。他们一个进攻,一个防守,在精神世界里默默较量着,嘴上却也仍旧在扯皮。
“高僧”刘选说:“你头上的血气冲天,这是大凶之兆啊。在我看来,血光已经冲出了车厢,直指云霄。你这灭顶之灾,有可能是灭族之祸啊。”他的脸上真的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情,另一领域的角斗似乎对他根本没有影响。
“大师真的是功力深厚啊,不知是哪里的大德?”关客恭维道。他最近确实有灭顶之灾,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他的生命就如室内的烛火,外面落博尔特那股大风,随时都可能吹进来,刮灭关客这朵小小的生命之火。
至于灭族...他本是被收养的,自己尚且不知道亲生父母,又哪里来的族给人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