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此意,我想知道你在沉璧岛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人能够伤到你?”
云起扶了扶肩头的剑柄,“你该知道的我都告知于你,也没有人能伤到我,走吧,你的事情实在太多。”
“师兄,如果我想知道那些本不该知道的呢?”
云起回头看向古扬,那眼神忽然很像在释云宗的当年,每当古扬千万个为什么的时候,云起就是这种既有淡漠又想解惑的神情。
“那我只问一个问题,到底是谁伤了你?”古扬再度开口。
云起本已走出三丈,忽又驻下了脚步,但他并未回答古扬的问题。
“小生,我现在随处一望,西海、栖霞岛、飞云渡,处处都是强人帷幄,这里不再是二十年前的西海,已经有无数的势力在崛起壮大。无论如何,我都会助你,但希望眼下你能暂时偃息,莫要成了乱兵之下的泥水。”
“师兄的意思是,无论做什么都掀不起风浪了?”
云起摇了摇头,“风浪已起,不需你掀,过了这狂暴之时,再做你的打算为时不晚。”
“师兄,你以为云生归来,只是来做一个看客的吗?当年与你弈清,我何时做过没有准备之事?”
“此间不同……”
“没有不同!”古扬忽然寒声而喝,“我既归来,便一定要立在西渚之巅,没有人能让我偃息,今时从你这里得不到答案,我便从他处而寻!”
“我也在等你立在西渚之巅,但当下的事你根本没有必要参与!这是古卓、无尽海与深海魔漩的博弈,你的力量不应用在此时,云生,你到底明不明白!”
“旧人旧事,恐怕是师兄你被框住了吧!”古扬微目道,“此间之事哪有无关一说,你也说强人帷幄,何有坐收渔利?师兄,我知你不想让我再入灾患,但眼下西海,万事根本就是一事啊!”
云起缓缓闭目,有些事情终不会改,说一千道一万,软硬兼施用尽无数办法,最终还是和当年一样,他终究无法说动他的这个师弟。
“我看到了一支水师。”云起沉声道。
“什么水师?在哪里?”
“在极西海域,我从未见过那种奇诡的战舰,它被打造成各种大鱼的模样,潜在极深极深的地方。”说到这里的时候,连云起这样的人都目露惊骇,“我想接近,但那战舰自身便可鼓荡,而且整个海域之中的生灵都是他们的顺风耳,我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只能全力逃生。”
“极西海域?”古扬双眉紧皱,“那后来呢?”
“我在逃出之后,本想伺机再探,但那地方是无数个深海魔漩的聚合之地,其间力量越发之可怕。”
“也就是说,那战舰的附近便是深海魔漩?!”
“没错!”云起急道,“那是一片西渚从前不曾出现过的可怕海域,深海魔漩甚至只是佯装,其内掩藏的战舰才是最为可怕的东西。”
古扬不寒而栗,但这也正应了内心所思,这“第三股力量”绝对不是只凭借深海魔漩,那背后的可怕战舰才是一切的关键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