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觉得太快,没来得及欣赏,就一晃不见,他对附赠刊物毫无兴趣,随手便放在了一旁。
重新看向窗外时,玻璃反映出他阴沉的脸色,疲惫深陷的眼睛。
这里是前往伽马市的动车上,伽马市位于东泽的西边,是临近市,坐动车,一般十几分钟就能到达,快得简直让人没有体验感。
刘阳想去见一遍小曼,想听到那个理想,是否还那么笨蛋。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妄想。
要是我,能早点看到那封信就好了……
刘阳露出苦笑,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狼狈,以前主动权在他手上,他放弃了。
什么,什么都不剩了。
她一定,很生气吧,我那么大声吼她,想起来,那副表情我都感觉恶心……刘阳捂着额头,突然笑了笑,那副表情,应该留给爱莎才对啊……
……
八月十五。
中秋节,梁斌从少管所出来后,安分不少,打算改变一下自己,接着就收到了姐姐的噩耗。
他整个人当时就傻了,蹲在家里哭了整整一下午,像个孩子一样,再没有疯玩时的混混样子,一天没出家门口。
第二天,梁斌一夜间仿佛变了一个人,话变少了,开始推辞起那些狐朋狗友,不在出去疯玩,找了一份家附近的工作,正经上班。
十八岁的年纪,胡茬没刮,看起来像个老成青年,说话做事也变得愈加成熟,工作地方的店主都在夸他说话好听,不像个学生仔。
今天放假,他正在家休息,十几年前造的小别墅中,他躺在老旧的摇椅上,手中捧着手机玩游戏,摇啊摇,像个老人,不时瞄一眼客厅里面。
叮咚!叮咚!叮咚!
谁啊?小明?小周?啊强?翠花?……梁斌挠挠喉咙,放下书本后走出去一看。
铁门外的人是个眼神阴沉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服装,梁斌没看清,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走到铁门一看,才看清楚,这不是,那个混蛋!!……
“小斌,好久不见。”
“你……”
两人都不说话,梁斌看了他一会,缓缓呼了一口气,然后把铁门打开。
“你来干什么?”
“……看一遍小曼,她留下的东西。”刘阳头微低着。
“哦?进来吧。”梁斌握紧拳头,带着他进门,也不停下,直接带到二楼角楼的房间。
他打开房门,然后站在旁边盯着刘阳。
刘阳看了他一眼,走进去左右看了一下,房间采光不足,窗户窗帘紧关着,有些昏暗。他打开灯光,才看见房间内的全貌。
天蓝色调的壁纸,米色地板,天花板上是璀璨的银河,房间里放置着一套原木书桌和梳妆台,衣柜,床放置在窗边,天蓝色的被子。
房间看起来被精心整理过。
书桌后堆放着课本,很整齐,包括一些笔记和文件,以及大学论文,还有往日的照片躺在角落,他和她的照片被装在精美的相框里。
梳妆台很久没动过,保持了原样,一旁的椅子上放了个储物盒,看起来装了很多东西……
刘阳走了一圈,翻了下笔记和论文,看着许久未东的化妆品,他走到储物盒前,把顶端拉开。
他心跳得很快,以至于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满脑子全是铁锈与血腥的气味。刘阳手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去,抛掉脑中的幻想。
储物盒里放着一些杂物,还有饰品和一台手机,摆放得很整整齐齐。
手机用大熊猫手机壳装着,两个黑白的熊猫眼似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刘阳想拿起手机查看,那个理想……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梁斌边走边问,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不知道她出事了……”刘阳僵住,说话有些干涩,如果不是小曼大学时的好友告诉他,可能现还一无所知。
“果然是这样啊,当时我就觉得姐姐不对劲……姐夫?呵~”梁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应该叫你刘阳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姐跟着你是累赘,太麻烦,就抛弃了我姐姐?”
刘阳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话啊,我姐姐到底那里配不上你了!!”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满腔愤恨,忍不住手一甩,一拳挥到了那张看起来阴沉沉的臭脸上!
冬。刘阳被巨力拍中,身体往后倒去,他扶着桌子让自己没趴地上。
视界满目金星,天地在摇晃,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出,他抬袖子擦了下,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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