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啊……好吵啊,好热啊……刘阳睁开眼睛看向手中的大熊猫闹钟。
‘又是你啊,滚一边去吧…’他手无力的把闹钟放到一旁,揉着眼睛。
两天,玩了整整两天的游戏,很晚,他困意上涌才登出。
刘阳又想起时间的修复性,昨天,自己就没去那个宴会。
修复性什么的,果然是骗人装逼用的,哈哈哈,但是,就算这样又能怎么办……
刘阳打着哈欠去洗澡了,今天小区的温度,简直不让人活,还好,晚上来电,还会下大雨。
近年来,新闻报导也一直提温度上升的话题。
嘁,让白紫云来解决啊,我们要站在巨人的庇护下才能生存不是吗?
她可是救世主啊……
刘阳嗤之以鼻,对她身上的标签不以为然,心底的怨气有了裂缝就开始疯狂泄露。
要是真有那么神奇,我就不会在这里受苦了。
他边想着,边出门去了,撑起黑伞,走进阳光。
……
时间一晃。
已是下午。
刘阳吸允着饮料,静静看着那边的上原,沉浸在女仆的世界无法自拔,像是要迷失自己。
女仆“不亦乐乎”的和他玩着小游戏,主仆pl,扮起小可爱,装做小猫咪。
‘这就是“钞”能力吗?’刘阳心有所悟,觉得无趣,开始望向窗外静静思考。
过了半小时,上原才意犹未尽的过来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和刘阳说起小说的事情。
两人一人一句聊了半天。
“你不更新了吗?”上原见刘阳似有心事,问了一句。
“抱歉,最近我有很多事情,东忙西忙,没来得及。”刘阳轻轻点了点头,平静说道。
人都快死了,还写什么,把自己写进去算了,呵,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哦。”上原也不打算多问,只是又补了一句:“记住,别让你的读者失望就行了。”
刘阳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然后靠在椅背望向窗外。
自从知道自己陷入奇怪的循环,并且可能时日不多,他对小说的热情已经消散大半,逐渐凝固。
他开始思考起,自己怎么才能完美享受剩余的时间,才不显得枯燥。
上原也看出来了,这位疯狂的小说家,不间断写了几百万字后,早以不复往日的激情,渐渐开始疲惫。
他话语间也透露着无所谓,随意性,和以前聊天时的热情完全不同。
上原叹了一口气如果,劝不回来,他也没办法了,这种事情,要靠自己,更要靠身边的朋友家人。
他,还算不上刘阳的朋友。
上原跟随他的视线,一路望向窗口外,宽阔的视野内,广场上是各色各样的人,和来来往往的汽车。
也许有喜怒哀乐,人生反转,可,他又在看什么呢?咦,这是……
上原瞬间被玻璃上倒映的女仆小姐姐吸引过去。
……
傍晚。
天空正被死寂的银灰色占据,接近夜晚,远方的乌云滚滚袭来,又逐渐覆盖到银灰之上,天色变得更暗。
刘阳付了车费,打开车门,望向阴沉的天空,长长呼了一口气,被这种天气感染,心里更加沉闷几分。
他今天提前回来,因为和上原没什么好聊的,那家伙还在咖啡厅和女仆里玩呢。
现在这时候,小区应该有电了才对。
刘阳默默走向自己所在的e栋,晚风迎面而来,他脚步顿了下,眼睛被闪亮的红白灯晃到。
他望向那边,d栋的楼道口,车辆拥堵,灯光闪烁,警戒线拉开,调查员进进出出。
警戒线外人群嘈杂,把这个地方团团围住,人群里隐约有哭声传出。
同时,救护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近这里,渐渐明朗。
刘阳站了一会,然后慢慢走到人群边,听着哭声,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声音是?
脚被一团软乎乎的东西抱住,蹭着裤腿,他低头一看,弯腰提起。
是小金球……
呦,是金球啊,刘阳勾起嘴角。
小金…金…他整个人突然僵住,一动不动。
有一根线在他脑子里连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开始破壳,线渐渐越来越多,塞满整个脑袋,那些线逐渐扭曲、缠绕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
刘阳身体僵硬,表情消失,一步,一步的,挤开人群往里面走去。
他,想立刻转身回到f栋,回到自己家中,回到游戏仓中,回到阿瓦隆里……
可,为什么,好难受……
救护车停下,电梯上升,落下。
几个白色护士推着白色担架,白布掩盖下,只剩几根发丝露出。
一缕金色发丝在白色中,被晚风扬起,此刻是如此显眼,耳边蓝妈的哭声在旁人听来撕心裂肺,刺穿耳膜。
青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他怔怔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力气全无,松开手,小秋田掉落在地,旺旺叫着,在原地打转。
我,刘阳,一个自由作家;
写过各色各样的人物;
有好的,有坏的;
有从纯洁可爱的公主,变成阴谋诡计的灭国者;
有从邪恶无比的魔王,变成说蹩脚话的普通人;
他们大多都过得比以前糟糕,也有过得比以前好的;
那些少数过得好的,无一例外都是自私的胆小鬼;
也,都是“我”。
但,这些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全都是虚假的;
我自以为我是一个很真实的人。
我错了。
我才是最虚伪的那个,创造了一个个美妙的故事,沉浸在里面,试图逃避现实。
呵,现实。
那些笔下的人物都存在于虚幻的故事中;
我也都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个圆满的结局,但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现实……
现实并不是这样现实有时甚至不会给你结局!
现实……
只会给你现实,现实是。
“狗屁…的现实……!”青年喃喃自语。